<p class="ql-block">與痛相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班路上,左邊大腿根那塊兒開始隱隱作痛。站得太久的毛病,到底還是找上門了。我一步一步慢慢挪,那疼順著骨頭縫兒往里鉆——不算特別厲害,但沒完沒了的,像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站,就是我的工作。從天蒙蒙亮站到天黑透,兩只腳撐著一天又一天。站得久了,腿上的血管凸起來,發(fā)酸發(fā)脹的感覺從腳脖子爬到膝蓋窩,最后賴在胯骨那兒不走了。剛開始還想著:睡一覺就好了,休息兩天就沒事了。后來才明白,有些毛病不是來得突然,是日子一天天攢下的,別指望它真能徹底消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再覺著疼,反倒有點習慣了。反正還能忍,不耽誤走路,不耽誤干活,就讓它在那兒吧。我不再指望一下子好利索,也不做夢哪天突然不疼了,就跟這個老伙計似的,湊合著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疼啊,是我干活兒的證明,是日子本來的樣子。我由著它疼,不是認慫,是跟生活商量好了——帶著這點不舒服,該走的道兒還得走,該干的活兒還得干。在這天天差不多的日子里,就這么帶著點兒疼,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