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桌上的《人民日報》攤開著,頭版標題還帶著油墨未干的溫潤感;旁邊幾封手寫信紙的字跡略顯遒勁,像是剛從田埂邊、車間里、村口大樹下匆匆寫就——那些字句里,有老鄉(xiāng)們掰著指頭算賬的踏實,有基層干部蹲點時記下的煙火氣,也有“正導合贏”四個字被反復圈畫的痕跡。光從窗欞斜斜淌進來,照在證書上那枚鮮紅印章上,像一滴凝住的熱血,也像一句沒說出口的承諾。</p> <p class="ql-block">中國管理科學研究院學術委員會頒的那張調研員證,編號研字第KSMDT2022-005號,我常把它和記者證、三十年榮譽證書一起收在舊皮夾里。不是為顯擺,是提醒自己:調研不是走馬觀花,是把腳印摁進泥土里,再把問題帶回來,和“正導合贏”那條新路一起校準方向。</p> <p class="ql-block">翻開那本泛黃的舊證,左側寫著“泰安日報社”,右側蓋著“2008-11-23”的評審章——那年我剛把“新聞+服務+引導”三股線擰成一股繩,在基層試點“政策翻譯官”模式:不念稿,不繞彎,用趕集話講鄉(xiāng)村振興,用拉家常說共同富裕。后來才明白,這哪是創(chuàng)新?不過是把“中國式現(xiàn)代化”這六個字,譯成了老百姓聽得懂的方言。</p> <p class="ql-block">證件照里的我穿著西裝,可照片背后那頁蓋著紅章的評審意見里,寫著“扎根一線、導向鮮明、路徑務實”。這些年,我?guī)е鴪F隊跑遍魯中山區(qū)的三十多個村,不是去“采新聞”,是去“種路徑”——在果園里推“訂單+技術+品牌”閉環(huán),在合作社里試“黨建+信用+分紅”聯(lián)動,在直播間里搭“農民主播+縣域IP+物流直連”新鏈路。所謂“正導合贏”,導的是方向,合的是人心,贏的是實打實的增收賬本。</p> <p class="ql-block">畢業(yè)證上的校長簽名還清晰如昨,可真正教會我“怎么寫中國故事”的,是那些沒上過大學的鄉(xiāng)親:一位養(yǎng)牛的老把式教我算“一頭牛帶動三戶人”的賬;一位返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的姑娘讓我看見“短視頻+非遺+快遞”怎么讓老布鞋走出山坳;還有那位總在村口小賣部支起小黑板寫政策要點的大爺,他歪歪扭扭的粉筆字,比任何通稿都更接近“現(xiàn)代化”的體溫。</p> <p class="ql-block">工作證上“主任記者”幾個字很輕,可壓在肩上的分量不輕。魯081920460017這個編號,連著我采寫的三百多篇“正導合贏”實踐手記——有寫沂蒙山里“黨支部領辦合作社+數(shù)字農服平臺”的,有記黃河灘區(qū)“遷建新村+文旅微業(yè)+銀齡顧問團”的,還有追蹤魯西南“辣椒訂單農業(yè)+冷鏈共享倉+主播孵化站”的。它們被《人民日報》內參摘登,被新華社“新華視點”轉發(fā),被多家省級黨報整版報道。可最讓我心頭一熱的,是某天在村頭小賣部,聽見兩個大爺邊下棋邊說:“韓記者那套‘正導合贏’,聽著玄乎,干起來真管用!”</p> <p class="ql-block">那</p> <p class="ql-block">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xié)會頒的這本三十年榮譽證書,紅邊燙金,沉甸甸的。但真正讓我眼眶發(fā)熱的,是證書里夾著的一張泛黃紙條——那是2015年在費縣一個貧困村,一位老支書塞給我的:“韓記者,你寫的‘三導法’(導政策、導技術、導市場),我們照著干,去年村集體增收四十萬,大伙兒說,這法子‘正’得準,‘導’得活,‘合’得攏,‘贏’得穩(wěn)!”——原來,“正導合贏”不是我寫的,是千千萬萬個這樣的村莊,用鋤頭、鍵盤、直播架,一筆一劃共同寫就的中國式現(xiàn)代化新答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