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妹妹走了,乘著祥云飛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妹妹小我四歲,從小就乖巧懂事,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善解人意,整天跟著我,我干啥她干啥,我去護城河洗衣服她跟著,撿煤渣她跟著,和大孩子玩她也跟著,妥妥的小跟班,記得有一次帶她出去玩,從三米多高的城墻上摔了下來,幸好沒有事,讓媽媽狠狠地訓斥了我一頓;還有一次是她走路不小心,摔倒讓筷子插進了咽喉,當時她疼痛的樣子,牢牢的留在了我的腦海里。1970年4月,母親帶著我們?nèi)齻€插隊到農(nóng)村,不久我就去羌白住校上學,她一下就好像長大了很多,一個不到九歲的孩子,幫母親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掃院子,燒火,燒炕,照顧四歲多的弟弟;下紅薯窖儲存紅薯,隊上分了糧食,棉花桿,玉米桿,紅薯,她都會跟在母親身后幫忙,母親拉車,她和弟弟就在后面推車,這個場面永遠留在了我的記憶里,每一次想起都會淚流滿面,她懂事的讓人心疼,上學回來永遠有干不完的活,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責任不變,扛起了與年齡不符的重擔,我住校不讓回家時,都是她背著我吃三天的饃饃,走五里路送到學校后再獨自返回家里,班里的同學都知道我有一個妹妹。七五年我高中畢業(yè)回家,分擔了家里的部分家務(wù)和重擔,但她有時間還是幫忙做她力所能及的事。記得母親77年生病住院時,我去醫(yī)院照顧,她住校背饃,家里沒人,吃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黑干饃,回家時說干饃吃的嗓子疼,看到母親生病的樣子,她就忘記了疼。78年的時候,家里沒有麥子吃,每天就是玉米面和紅薯,看著三個需要營養(yǎng)的孩子,父親托人在西寨果園農(nóng)場聯(lián)系了玉米換麥子,先天晚上母親借好自行車,裝好兩袋玉米,一袋120斤,一袋90斤左右,我說我去我年齡大,母親說妹妹年齡小,但勁比我大,就這樣父親和妹妹第二天早上天未亮,一人馱著一袋就出發(fā)了,晚上天黑好久還沒有回來,母親著急去村口去接,等了好久他們才回家,到果園往返一次百余里,他們還是負重騎行,妹妹累到極限兩腿發(fā)軟,調(diào)整了好多天,母親說如果是我去,當天可能都難返回。這就是我的妹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擔起了家里的重活和苦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零年九月,妹妹接班走上了教師崗位,她沒有忘記家里,閑暇和星期天均回到家里,幫父母干農(nóng)活和家務(wù),處理家里的大事小情,大到八四年家里蓋房,她利用工作之余儲備材料,小到家里的油鹽醬醋的采買;八六年結(jié)婚后,依然如故,就連生飛飛的當天,還在家里摘花生,因為宮縮才匆忙去了醫(yī)院,住院的用品都沒有顧上帶,現(xiàn)在想想都讓人心疼。妹妹的性格是外向兼付出型,心中只有別人沒有自己,再苦再累從不抱怨;九三年九月我去甘肅武威搬家,剛好趕上開學季,我的姑娘上學沒有去處,她不顧工作的繁忙,照顧她的兩個孩子還有兩邊家里父母的辛苦,依然曾兩度照顧我的孩子,替我分憂解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家姊妹四個,三個在外地,妹妹離家最近,照顧父母的生活就落在了她的肩上,一年兩年方可,幾十年如一日,精心照顧父母,遠香近臭,出錢出力不討好,但她從不抱怨,任勞任怨,父母有她的照顧,我們在外面工作生活,也沒有了后顧之憂,我們不但沒有感謝,有時候還有猜忌,甚至以為照顧父母另有所圖,自私的以為誰離得近就該多照顧家里,沒有考慮一下她的感受和壓力,她有工作,有家庭,也有公婆和孩子需要她的照顧,有時更過分地指責她,抱怨她,但她從不抱怨,也從不解釋,依然做她該做的事,妹妹的擔當是我不能比的,她為我們這個大家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沒有她的犧牲,就沒有我們每個小家的和諧,更沒有安心工作之說。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妹妹一生秉承了父親的謙和和認真,母親的勤勞、樂觀和堅韌;工作上,敬業(yè)愛崗,認認真真,善于學習,勤于思考,在工作與生活的雙重壓力下,帶娃東奔西跑聽課,學完了政教大專專業(yè)的所有課程,并順利畢業(yè),為自己的教學能力,奠定了良好的基礎(chǔ)。生活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孝敬公婆,照顧父母,關(guān)愛家人,慈愛兒女,和睦鄰里,對朋友同事,以誠相待,真心付出,特別是患病后,樂觀對待,積極治療,為了不給家人增加精神負擔,自己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和精神壓力,她不告訴我她的病情,并且也不讓孩子們告訴我,說我年齡大了,不要給我增加精神負擔,二月十八日晚上七點多視頻聊天還告訴我“姐你放心,我一切都好,復查結(jié)果基本平穩(wěn),你不要牽掛我?!边@就是她留給我最后的幾句話。我的妹妹就這樣走了,再也沒有給我留下只言片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妹妹你沒有走,你永遠都在我心里。今生有緣我們是姐妹,如有來生我們還是姐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一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