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雞公髻嶂,揭東第一高峰,海拔1065米,靜臥于揭陽、潮州、梅州三地交界處,是釋迦崠山脈。山名有趣——遠望峰頂嶙峋如冠,形似雄雞昂首報曉,當?shù)厝吮銌舅半u公髻嶂”,也叫“公雞嶂”。不單名字活泛,山也生得靈性:奇石嶙峋,云海常來,風過林梢,石縫里仿佛都藏著故事。</p>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8日,周日,云水戶外22人整裝出發(fā),向雞公髻嶂進發(fā)。沒有鑼鼓,沒有口號,只有背包扣緊的咔噠聲、登山杖點地的篤篤聲,和一路漸起的笑語。我們不是征服山的人,只是赴一場與石頭、陽光和山風的舊約。</p> <p class="ql-block">山徑初開,隊伍在青灰山色里拉成一條流動的彩帶。藍底白字的隊旗在風里獵獵招展,像一面小小的、移動的晴空。大家穿著各色沖鋒衣、抓絨帽、太陽鏡,手里拄著杖,腳下踩著碎石與枯枝,步子輕快得像踩在節(jié)拍上。身后是連綿的青黛山影,眼前是蜿蜒向上的小路——山不說話,可它認得我們這群老朋友。</p> <p class="ql-block">林子一深,世界就安靜下來。高樹撐開穹頂,陽光被篩成金箔,輕輕鋪在苔痕斑駁的小徑上。我放慢腳步,聽見自己的呼吸與鳥鳴應和,背包帶勒著肩,卻一點不沉——山林自有撫慰人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行至半山,稍作休整。一人幫另一人調(diào)緊背包帶,指尖在扣具間靈巧穿梭,動作熟稔得像整理自己的衣袖。沒有多話,只一個點頭、一個微笑,便把信任系得更牢。山風掠過耳際,背包帶勒出淺淺印痕,而人心里,卻輕得能托起整片山光。</p> <p class="ql-block">他站在最高那塊巖石上,面帶微笑,背包卸在腳邊,雙手自然垂落。身后,山巒疊疊,藍天無垠,風把他的發(fā)梢和衣角都吹得生動起來。沒有吶喊,沒有宣言,只有一種踏實的歡喜——山到了,人也到了。</p> <p class="ql-block">崎嶇山路,他拄杖而行,藍衣灰褲,身影被陽光拉得修長。林密石硬,可步子始終沉穩(wěn)。登山杖叩擊巖面,篤、篤、篤——那是山與人之間最樸素的對談。</p> <p class="ql-block">兩人坐在巖石縫隙里歇腳,綠衣與藍衣,帽子歪戴,笑意松弛。竹影斜斜掃過肩頭,山風從石縫里鉆出來,涼而清冽。不說話,也像說了許多——山巔的靜,原是喧鬧過后的回甘。</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巨巖前,手舉一塊牌:“揭東雞公髻峰”。寬邊帽檐下笑容明朗,藍天作幕,巖石為基,那一刻,山名不再只是地理坐標,而成了我們共同簽下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站在一塊巨巖前,我雙手豎起大拇指,不是為打卡,是為這山、這石、這風、這同行的21張笑臉。黑衣背包,山風滿袖,身后藍天浩蕩——人不必多高,只要站得踏實,便自有山的氣度。</p> <p class="ql-block">藍天在框里鋪展如洗,巖石粗糲而親切。不為炫耀,只為記?。哼@一瞬,我站在雞公髻嶂之巔,風在耳畔,心在山心。</p> <p class="ql-block">登頂后,我張開雙臂立于巖上,登山杖斜倚身側(cè),藍帽映著晴空,笑意從眼角漫開。山巒在腳下鋪展,植被在風里起伏,那一刻,身體輕得像要飛起,心卻沉得像生了根。</p> <p class="ql-block">合影時,帽子歪戴,太陽鏡反著光,三張臉擠在鏡頭里,笑得毫無保留。巖石是背景,藍天是底色,而我們,是山寫給春天的一行活潑的注腳。</p> <p class="ql-block">三人立于巖上,背包與登山杖靜靜倚著肩頭。山風拂面,遠山如黛,我們不說話,只把這一刻,站成山與人之間最輕也最重的約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