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26年黎明時分飛行員圣?？颂K佩里被叫醒做第一次單獨的飛行，八十年后黎明覺醒后的我讀了他的《人的大地》。</p><p class="ql-block">只有飛在天空的人才懂得欣賞黎明的來臨。聽一個飛翔的人告訴我天與大地生命的故事。他在星斗之間閱讀自己的道路，飛翔的軌跡。</p> <p class="ql-block">人，只有“封死了所有透進(jìn)光明的縫隙，才創(chuàng)造了內(nèi)心的和平?！憋w行“讓我們發(fā)現(xiàn)了地球的真面目”。</p><p class="ql-block">記得我第一次坐飛機(jī)是去日本訪問演出，起飛時能感受到它肆無忌憚咆哮后的怒沖云霄，然后平穩(wěn)的像只大鳥在藍(lán)天上滑翔，有時甚至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的靜止。我驚嘆這么一個百噸重的龐然大物居然能飛在天上翱翔。</p> <p class="ql-block">透過舷窗看著那參天大樹在山坳中猶如一棵盆景，原來我們是盆景中的人。城市變得模糊狹小后的隱而不見。天空是那樣的遼闊，第一次看到了大海一樣的云海。</p><p class="ql-block">圣埃克蘇佩里：“這時候我們站在宇宙的高度來衡量人類，通過我們的舷窗通過科學(xué)儀器似的來觀察人類。這時我們重溫了自己的歷史?！?lt;/p><p class="ql-block">他們每次航行都是拿生命做為賭注，在當(dāng)時幾乎是盲開，在很多區(qū)域沒有無線電的信號，他們只有靠羅盤和斯貝雷陀螺儀，為了新的航線的確立，為了人類在天空向前沖刺的每一段距離，在天空中拓荒墾地。</p><p class="ql-block">很多時候都降落在渺無人煙的荒野群山之中。很多飛行員在一次次的航行中消失，圣埃克蘇佩里經(jīng)歷了九死一生最后在1944年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中消失的無影無蹤。</p><p class="ql-block">地球在天體中很小，要找一個飛機(jī)上失蹤的人很難，找不到便是最幸運的，因為他們上了天堂。</p><p class="ql-block">我感覺是他選擇了讓人無法知曉的死亡，他用文字留下不同視覺，因為他的經(jīng)歷讓他看透了死亡，看透了人生的最后選擇。</p><p class="ql-block">他說“生有了意義，死也有意義。心安理得的生，心安理得的死?！彼劳鼍拖駥毷〕龊罅粝碌牡V渣。</p><p class="ql-block">他體驗了無數(shù)次的死亡，但沒有一次真正的死亡，他是自己走的因為他要感知死去瞬間的永恒。</p> <p class="ql-block">他飛上天空用上帝視角凝視大地時感覺地球就像一塊舞臺的布景：“在一堆尚有余溫，但已感到未來沙漠和冰雪威脅的熔巖上，人們朝不保夕，卻不知從哪感染了生長的欲望？他們的文明只是夕陽余暉，一次火山爆發(fā)，一次海陸變遷，一場風(fēng)沙都可使那些文明毀滅無遺。”他說“兔奔鳥飛，生命又占領(lǐng)了一個新的星球，在天體上又沉積了一杯新的沃土?！?lt;/p><p class="ql-block">多么形象的比喻，地球在天體里只不過是一把沃土。人與大地的關(guān)系就是一?；覊m和一把泥土的關(guān)系。</p><p class="ql-block">而他們時時迫降在人獸絕跡的土地上留下人類第一步的腳印。像隨風(fēng)吹落的種子，做了生命的第一見證。</p> <p class="ql-block">圣?？颂K佩里的一位前輩吉約梅一次迫降在渺無人跡的風(fēng)雪中，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再生，但他憑借人的毅力走了四天四夜得到了重生。</p><p class="ql-block">他抱著一種生的信念“走上一步，就有救了，再走上一步，總是走不完的這一步……”每一步都會丟失一點東西，嚴(yán)寒中絕對重要的手套，手表，小刀，最后的指南針，伴隨著記憶的消失，有了“停一次，窮一點”的絕句，人生不就是這樣直至死去的一無所有。</p><p class="ql-block">圣埃克蘇佩里也經(jīng)歷過相同的場景，在沙漠中心：“今天我們才感覺到口渴。一向熟悉的那口水井，只是在今天我們才發(fā)現(xiàn)它在沙地上閃閃發(fā)光。一個女人的身影可使?jié)M室生輝。一口水井也像愛情一樣引人深思?！彼倪@段話猶如舒伯特《菩提樹》的回聲，人只有失去才會珍惜回味。</p><p class="ql-block">“撒哈拉，呈現(xiàn)在我們內(nèi)心。涉足綠洲并不算接觸到沙漠，而是要把一口水井看做宗教一樣神圣?！彼A了舒伯特菩提樹邊的水井。</p> <p class="ql-block">當(dāng)他失去食物失去水的時候還在為了活著挪動無力的步伐，產(chǎn)生海市蜃樓幻覺的時候，絕望比希望來的更快。一個人不深陷絕境是無法知曉其中的奧秘，生命的意義在于生死之間的摩擦。（他用了幾十頁來描述那次歷險寫得非常精彩）并且有了隨后幻覺中的《小王子》。</p><p class="ql-block">他說：“我們是在使用昨日世界創(chuàng)造的語言來理解今日的世界。過去的生活在我們看來更適合我們的天性，惟一的原因是它適合我們的語言。”</p><p class="ql-block">“我們接受了游戲的規(guī)則，游戲則以它的面貌來改造我們?！?lt;/p><p class="ql-block">“每一個進(jìn)步使我們更遠(yuǎn)離一點我們剛養(yǎng)成的習(xí)慣?！?lt;/p><p class="ql-block">“創(chuàng)造的極致意味著創(chuàng)造的無為?！?lt;/p><p class="ql-block">真理，對一個人來說，是蓋房子，對另一個人來說，是在里面居住。</p><p class="ql-block">“大地是一切的起點，人則是一切的歸結(jié)。</p><p class="ql-block">我們對自身的了解，來自大地，更多于來自全部書本?！?lt;/p><p class="ql-block">“因為土地桀驁不馴?！?lt;/p><p class="ql-block">“人在跟障礙較量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價值?！痹诰潘酪簧兴麑懴逻@些句話，然后在第九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他不見了，九死沒有一生，他隨風(fēng)而逝的飄向了天堂。</p> <p class="ql-block">《人的大地》最后幾頁里記錄了他在鐵路上的長途旅行，夜晚他走遍了整個列車，火車臥鋪廂是空的，頭等廂是空的，但是三等車廂轉(zhuǎn)滿了窮人，一群東倒西歪的人，隨著快車的擺動搖晃?！斑@一群人人沉溺在惡夢里，回到他們的貧困中去。他們在睡眠中也得不到安逸的款待?！?lt;/p><p class="ql-block">綠皮火車，火車?yán)锬切┐蚬せ丶业娜?，那是我身邊的故事…?lt;/p><p class="ql-block">讀書是一種消遣，一種生活的蒼老，明白與不明白都已無關(guān)緊要，因為每個人都會邁向死亡，而死亡的另一端是再生，夢是生命的繼續(xù)，離開人群的飛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