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80.晨霧中，北城和東城死寂的街區(qū)，燈籠長了茸茸的霉毛，街燈患了白內(nèi)障，都瞎了眼。</p><p class="ql-block"> 先前，兩百多個長槍短刀的土匪走街過巷，城區(qū)密布的古木樹葉未動，群鳥不啼。爬上城樓的一路土匪又順墻分成兩股，一股仍然外穿官軍服裝往東城朝陽門摸去，另一股拆為四個什各自進(jìn)入無人值守的望江門、華山門、峰火門和御井門的城樓，行動有著水到渠成的流暢。</p><p class="ql-block"> 最后，由晃動的紅色燈籠為錦囊妙計的第二波劃上了圓滿的句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時，雞叫了。東城千百群鳥這才受了跳舞燈籠的異常刺激，嘰嘰喳喳形成共鳴。</p><p class="ql-block"> 馬匪已在等候著執(zhí)行錦囊妙計的第三波步驟。第三波美其名為“眾星捧月”，始于雞鳴狗盜的丑時之后，即居民第一撥爆竹起，止于黎明濃霧的卯時。屆時由匪首視各搶劫門點的狀況做出調(diào)整，并發(fā)射特定的煙火為號。藥材街和布帛街上，每戶商鋪和豪宅旁邊，包括天草堂西側(cè)的小巷，都是持有刀槍的黑色幽靈。領(lǐng)頭的口咬匕首腰插雙槍，手握幾捆尺余長的炸藥筒。</p><p class="ql-block"> 有匪徒已燒上了紙煙，為點燃“沖天炮”煙火和引爆炸藥筒做好了準(zhǔn)備。</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東城大街小巷的土匪已埋伏就位，北城和東城城墻上的土匪卻出現(xiàn)一點私下的混亂：通天門匪徒的行動，剛才私下強(qiáng)奸的要派去東城攻堅。</p><p class="ql-block"> 一隊土匪本應(yīng)偷襲東城御井門、朝陽門和關(guān)東大道，卻在半途中折返了回來。兩隊匪爺在華山門商量了一陣，雙方顯然是交換了竹筒錦囊和任務(wù)。原前鋒什是留守通天門的一隊，又重新派去御井、朝陽兩城門，折返的一隊替代了他們的位置。從通天門換防下來的土匪得從低矮的北城爬上高聳的東城城墻，再繞道去東城南部，即關(guān)東大道和御井門。</p><p class="ql-block"> 兩隊土匪的對調(diào)，就等于吃肥肉的和啃骨頭的互換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剛開始還有人低聲罵娘，老大不愿意，在兩匪爺?shù)暮瘸庀潞芸彀察o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敢私下變動錦囊妙計的是馬匪的少壯派，在匪幫中都是一言九鼎的大爺。一個是匪四爺包彤云，一個是匪五爺熊倉廩。二人的綽號可見其在匪徒中的威望：包四爺性格暴躁、心直口快，稱為“炮筒子”；熊五爺不善言語，但心狠手辣，叫做“熊家婆”，所謂“吃人不吐骨頭”。</p><p class="ql-block"> 兩匪爺為何臨陣換將？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臨陣換將對錦囊妙計有何影響暫且不知，但讓通天門三個女人禍不單行。</p><p class="ql-block"> 先前的獸欲本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新來的又再次霸王硬上弓。上一輪暴行中，主動配合的少婦和激烈掙扎的大姑娘此時已筋疲力盡，兩人或大字或仰翻著一動不動。她倆已身心分離，呆滯地面對暴徒搗蒜般的惡行，仿佛這一切與自己的肉體截然無關(guān)。倒是剛才木然受辱的柔弱妹子發(fā)瘋似的又抓又咬，引來幾個土匪按手壓腿，讓喪心病狂的施暴者饒有興趣地享受互動……</p><p class="ql-block"> 通天門的三個女人，當(dāng)了錦囊妙計的敲門磚卻遭匪徒過河拆橋之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惡行是在冰涼堅硬、潮濕骯臟和零亂血污的地板上，枕臥于幾具死像令人恐怖的尸體之間。</p><p class="ql-block"> 十幾個赤裸土匪毫無廉恥地交換奸淫，還伴有令人作嘔的嘲弄和使人無地自容的燈火。這奇恥大辱就在能與親人呼喚相聞的距離，就在堂屋火盆和溫暖閨房的咫尺之遙，就在這家鄉(xiāng)的城門口！</p><p class="ql-block"> 她們麻木了，靈魂出竅了，竟忘了強(qiáng)暴者的兇惡，卻怨恨起自己的親人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厄運的結(jié)局讓她們百思不得其解，被至親拋棄的心酸猶如鴆毒腐蝕著五臟六腑：</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家的為啥舍不得贖金？我料理半年就賺得回來的！我對不起你，也不該這樣打短命嘛？</p><p class="ql-block"> ——“金山銀山，換你小心肝”，曹老大，忘了你賭的咒嗎？爸爸不認(rèn)“掌上明珠”了，媽媽也不要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曉不曉得在土匪手里要遭啥子罪喲？</p><p class="ql-block"> ——你們嫌貴了，跟那些畜牲還價呀？我黃花閨女的大活人還不值爺爺?shù)拈竟撞模?lt;/p><p class="ql-block"> 美少婦、大姑娘、黃花女忍辱負(fù)重、茍且偷生七八天，最后還以為抓住了自救的“最后一根稻草”?？杀氖?，這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通天門的奇恥大辱，毀了她們回家的渴望，讓她們靈肉泯滅、心路通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續(xù)；部分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告之即刪。）</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