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野馬騰飛挪夜郎山河》 </p><p class="ql-block"> 作者:李德勇</p><p class="ql-block"> 我經常愛做夢,夢里全是野馬騰飛的宏圖,一呼百應。可現(xiàn)實偏要給我一瓢涼水——房租漲了,生意卻難做了。當肚子餓時,去對面包子鋪稱半斤饅頭都得做兩頓吃。此時才懂,所謂“老來難”,不單是心地難,更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p><p class="ql-block"> 人間哪有英雄?不過是有人在泥里爬過、在暗處熬過、在無人喝彩時還攥著一口氣。凌晨四點的水果批發(fā)市場,老板呵著白氣卸貨,六點的野馬川園區(qū)路口,夫妻倆已把筐子擺齊,果子擦亮,秤盤調準。不喊苦,也不喊累,只是把“奮斗”兩個字,悄悄咽進早餐的面條里——兩碗面熱氣騰騰,浮著幾點油花,像日復一日沒熄滅的指望。</p><p class="ql-block"> 別信什么“躺平即自由”,真正的自由,是扛得起責任,也守得住熱望。長槍不在手上,在心里——你得信自己能扎得準,扎得穩(wěn)。太多人,不是輸在起點,而是在面對困難時松了手。孩子發(fā)燒,徹夜守,貨壓著賣不出去,凌晨三點被夢急醒……第二天太陽一照,照樣把圍腰系緊,把秤盤擦亮,把笑容調到剛剛好。</p><p class="ql-block"> 顧客來了就是上帝。</p><p class="ql-block"> 這世道,從不獎賞假裝努力的人,但永遠記得那些咬著牙、沒松手的背影。他們不寫詩,卻把日子過成一行行夜郎人拼搏奮斗的詩句,他們不登臺,卻在每個清晨的薄霧里,完成一場場無人錄制的演出。</p><p class="ql-block"> 夢里的野馬沒飛走,只是換了一種跑法——不騰空,而踏地,不嘶鳴,而低吼。不追風,卻追著一家人一日三餐的飯香,孩子的歸宿以及父母藥盒上模糊的字跡,一步一寸地往前挪。</p><p class="ql-block"> 挪著挪著,就挪出了屬于野馬川人的山河……</p><p class="ql-block"> 挪著挪著,就挪出了野馬騰飛的山河,就長出了自己挺直脊梁的名字——叫野馬川,也叫,“家”……!</p><p class="ql-block">寫于2026年3月1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