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4日上午,高椅嶺的觀景平臺被春光洗得透亮。我們一行八人剛爬上最后一級石階,風(fēng)就從山坳里兜上來,帶著青草與微塵的氣息。沒人急著說話,只是笑著站成一排——有人比耶,有人叉腰,有人把帽子拋向半空又接住??扉T按下的瞬間,遠(yuǎn)處山丘起伏如凝固的浪,藍(lán)天低得仿佛伸手可觸。</p> <p class="ql-block">沿著山脊蜿蜒的步道往前走,腳下的碎石輕響,像踩在時間的薄殼上。</p> <p class="ql-block">林間小路比想象中更幽。陽光被枝葉篩成晃動的金箔,落在紅衣女子的肩頭、藍(lán)衫男子的背包帶上,也落在我卷起的褲腳上。身后幾位同伴的談笑聲忽近忽遠(yuǎn),像被林子含住了又輕輕吐出來。偶有松針墜地的輕響,驚起一只灰雀。沒人趕路,連影子都拖得懶洋洋的。三月的高椅嶺,是山在呼吸,而我們,只是它吐納之間,偶然停駐的一縷氣息。</p> <p class="ql-block">他們相視一笑,沒說話,只是把相機(jī)遞過來:“來,你也拍一張?!薄瓉砀咭螏X的風(fēng)景,從不吝嗇被誰的眼睛重新命名。</p> <p class="ql-block">同行拎著空水瓶,把脫下的外套搭在臂彎里,慢慢踱向平臺盡頭。</p> <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4日上午,高椅嶺的春,是山在低語,而我們,終于學(xué)會了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