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驥猶存千里志，</p><p class="ql-block">殘陽不減少年狂。</p><p class="ql-block">詢爛夕陽別樣美，</p><p class="ql-block">友誼地久又天長。</p> <p class="ql-block"> 在騰鳳巧的張羅下，在楊國發(fā)師傅的協(xié)助下，上海光學(xué)儀器廠十幾位老同事歡聚在“繁花”取景地，上海黃河路國際飯店附近的苔圣園。沒有隆重的儀式，只有一桌熱菜、幾杯溫酒、滿屋子熟悉的笑聲，當(dāng)年勞動的雙手如今穩(wěn)穩(wěn)地端起酒杯；當(dāng)年為完成任務(wù)熬過的夜，都化作了此刻眼角彎彎的細(xì)紋。我們圍坐在一起，像一串沒斷線的珠子，歲月拉得再長，也還是連著同一根暖意融融的繩。</p> <p class="ql-block"> 騰鳳巧站在桌邊，手里拿著紙巾，準(zhǔn)備分發(fā)給大家。就餐開始前，大家有說有笑，張森說：“你現(xiàn)在報個生日，我立刻知道是星期幾——比查手機(jī)還快！”話音未落，已有人掏出手機(jī)湊過去驗證，真是的。笑聲又起一層浪。</p> <p class="ql-block"> 張森、徐重慶、鄭全利三人肩挨著肩，像三棵根須還纏在一處的老樹。他們曾擠在廠里那間十幾平米的宿舍里，夏天搖蒲扇，冬天蓋棉被，圖紙鋪滿床板，茶缸排成一列，我在床頭墻壁上寫有毛主席語錄，天花板上還有張森畫的毛主席頭像，我們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如今站在這仿古園子里，背影挺直，話不多，可一抬眼、一碰杯，就知道——有些默契，從來不用重裝。</p> <p class="ql-block"> 劉電霞挽著張森的手臂站進(jìn)來，四個人站成一排，像一幅不加修飾的年畫。她笑著把一盤桂花糕往中間推了推：“嘗嘗，剛蒸的，軟乎?！蹦屈c甜香，混著老友間自然流淌的熟稔，比什么陳釀都上頭。</p> <p class="ql-block"> 徐重慶和鄭全利并肩而立，身邊是徐師母。三人沒說話，只是站得近，衣袖偶爾擦過衣袖。背景那幅龍紋畫靜默無聲，可人心里都明白：有些情分，不必翻山越嶺去證，就在這并肩而立的片刻里，已穩(wěn)穩(wěn)落了地。</p> <p class="ql-block"> 楊國發(fā)和鄭全利在廊下喝茶，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話不多，茶續(xù)了三回。楊國發(fā)手機(jī)里存著廠志掃描件，鄭全利口袋里揣著當(dāng)年值班的照片。他們不總翻看，但只要掏出來，就有人湊近，指著某處說：“哎，那年暴雨，咱們蹚水巡邏，鞋都快泡爛了……”</p> <p class="ql-block"> 徐重慶、邱善權(quán) 、鄭全利和謝葆晨四位耄耋老同事年齡相近，圍坐桌邊，筷子夾菜，話頭不斷。有人講起當(dāng)年廠里評先進(jìn)，有人笑說誰的自行車鈴鐺響得像報時鐘。窗外高樓林立，屋里茶煙裊裊，時間像被溫火煨著，不疾不徐，只把人攏得更緊些。</p> <p class="ql-block"> 張森和徐重慶兩對伉儷坐在一起，四雙手在桌下悄悄碰了碰——不是刻意，是幾十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他們不常講“情誼”二字，可一盤醬鴨端上來，總先往對方碗里夾；一句玩笑話出口，四個人同時笑出聲，連停頓的節(jié)奏都一樣。</p> <p class="ql-block"> 姚炎昌老師傅和老伴坐在側(cè)邊，劉電霞挨著他們坐下。姚老剛拼完一幅千片駿馬圖，手指還沾著膠水印。他笑著指指自己太陽穴：“這兒沒銹，零件還靈光?！贝蠹夜恼?，他擺擺手，卻把剛剝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分給身邊人。</p> <p class="ql-block"> 姚炎昌耄耋伉儷站在展柜前合影，柜中擺著他拼的幾幅小圖：一只鶴、一葉舟、半闕詞。他沒說“老了”，只說：“手穩(wěn)，心就靜；心靜，圖就活?！崩习樾χ岩话觊僮尤M(jìn)他嘴里——那點清甜，是歲月悄悄釀的蜜。</p> <p class="ql-block">共同舉杯祝福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p> <p class="ql-block">姚炎昌過89歲的生日 ，女兒送來的蛋糕??</p> <p class="ql-block">姚炎昌兩小時拼好青瓷花瓶向生日獻(xiàn)禮</p> <p class="ql-block">姚炎昌師傅伉儷收到外孫女送來的紅包，笑得合不攏嘴。</p> <p class="ql-block">兩位老同事</p> <p class="ql-block"> 楊國發(fā)、徐重慶、張森三人坐在窗邊，電視屏幕黑著，可誰也沒去開。他們聊起廠里第一臺電子顯微鏡運到那天，聊起誰在技術(shù)比武拿了第一，聊著聊著，忽然都靜了兩秒——然后齊聲笑出來：“嘿，記岔了！是第二臺，不是第一臺！”笑完，又碰了碰杯。</p> <p class="ql-block"> 張森掏出手機(jī)，有人報出生年月日，他略一沉吟，脫口而出：“1940年10月26日，星期六。”滿桌人屏息，點開日歷——分毫不差。沒人鼓掌，只有一只手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來，敬這沒生銹的腦子?！彼χ认拢劢堑募y路舒展開來，像一張被歲月?lián)崞?、卻愈發(fā)溫厚的地圖。</p> <p class="ql-block"> 張森被請到小廳里聊書法，紅木案上鋪著宣紙，墨未干。他講起怎么把“光”字寫出棱角，又怎么讓“友”字寫得像并肩而行的兩個人。旁邊有人輕聲說：“您這‘友’字，寫得真像咱們?！彼ь^一笑：“字如其人？不，是人如其友——寫久了，手就記得怎么靠得近些?！?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散席時天色微醺，有人哼起廠歌的調(diào)子，走調(diào)卻認(rèn)真。我們沒說“下次再聚”，只互相整了整衣領(lǐng)，拍了拍肩，像當(dāng)年交班時那樣——輕輕一碰，便知分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原來所謂友誼天長地久，并非山盟海誓，而是幾十年后，你仍記得我愛喝燙茶，我仍記你總哼跑調(diào)的歌；是白發(fā)蒼蒼，還能為一句老梗笑出眼淚；是歲月奔涌，而我們始終站在彼此目光能及的地方，不近不遠(yuǎn)，不離不棄。</p> <p class="ql-block">制作人：Quanli(鄭全利)</p><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