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 字:蒲張浪非</p><p class="ql-block"> 美 篇 號:136500932</p><p class="ql-block"> 照 片:蒲張浪非</p><p class="ql-block"> 背景音樂: 悲傷的雨</p> <p class="ql-block">我常想,這世間的“隔絕”,有時不過是咱們自個兒求個心安的幻象。</p> <p class="ql-block">在那荒涼的納坦茲沙漠深處,伊朗人修了一座像鐵桶般的實驗室。那兒沒連著外頭的網(wǎng)線,沒通著外頭的電波,就像是在喧囂的世間辟出了一塊死寂的“世外桃源”。按理說,就算外頭的病毒再怎么鬧騰,也斷斷鉆不進這沒門沒窗的鐵屋子里。這在咱們行話里,叫作“物理隔離”。</p><p class="ql-block">可誰曾想,這看似萬無一失的鐵壁,竟被一串輕飄飄的代碼,像春風(fēng)化雨一般,悄沒聲兒地給透了過去。</p> <p class="ql-block">那枚裝在兜里的“特洛伊木馬”</p><p class="ql-block">這“震網(wǎng)”病毒最聰明的地方,就在于它并不急著在網(wǎng)路上沖鋒陷陣,它只是靜靜地趴在那兒,等著一個“引路人”。</p><p class="ql-block">你想啊,實驗室里的機器雖然不聯(lián)網(wǎng),可里頭干活的人、修機器的工,總是要進進出出的。他們手里攥著的U盤,便成了那道唯一的、窄窄的門。</p><p class="ql-block">也許只是為了傳一份圖紙,也許只是為了拷貝一份報告。那枚小小的、亮晶晶的U盤,帶著藏在深處的惡意,就像是朱自清先生筆下那個不經(jīng)意間落下的背影,隨手這么一插,那深鎖的重門便在大意間,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p> <p class="ql-block">寂靜里的“偷梁換柱”</p><p class="ql-block">一旦鉆進了那道門,這病毒便顯出了它最陰鷙的本性。它不吵也不鬧,只是悄悄地在那些控制機器的電腦里扎了根。</p><p class="ql-block">它就像是個精通變臉的戲子,先是把自個兒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騙過了所有的守衛(wèi)。接著,它開始對著那些飛速旋轉(zhuǎn)的離心機“吹冷風(fēng)”:</p><p class="ql-block"> * 悄悄改寫: 它修改了控制轉(zhuǎn)速的指令,讓機器一會兒瘋轉(zhuǎn),一會兒慢挪。</p><p class="ql-block"> * 瞞天過海: 頂要緊的是,它一邊在那兒搞破壞,一邊又對著監(jiān)控儀表的工人們“說假話”。屏幕上的指標(biāo)瞧著還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平平安安,像極了風(fēng)平浪靜的湖面,可底下的暗流早已經(jīng)攪得翻江倒海。</p> <p class="ql-block">一場沒有硝煙的崩塌</p><p class="ql-block">等到工人們發(fā)覺不對勁的時候,那些造價不菲、視若珍寶的離心機,已在那忽快忽慢的折磨中,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p><p class="ql-block">金屬疲勞了,軸承碎裂了。沒有火光,沒有轟鳴,只有那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那死寂的實驗室里回蕩。那一刻,伊朗人引以為傲的鐵桶陣,竟在幾串冷冰冰的字符面前,碎得像那深秋落下的枯葉,半點兒遮攔也沒有。</p> <p class="ql-block">讀到此處,我心中竟泛起了一絲《匆匆》里的感慨。咱們總感嘆日子的流逝無聲無息,卻不知在這數(shù)字的荒野里,一份處心積慮的惡意,也能這般不著痕跡地跨過千山萬水,跨過重重鐵幕。</p><p class="ql-block">這世間哪有什么真正的“隔絕”呢?只要人的心思還有那一絲半點的懈怠,那原本固若金湯的堡壘,終究也是要在那一份份小小的、不安分的“媒介”里,漸漸地透了底,走了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