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早飯后，外出散步，突然發(fā)現(xiàn)路邊的杏花開了，我站在樹下仰頭看，風(fēng)一吹，細(xì)枝就輕輕晃，白花像雪片似的浮在淡藍(lán)的天幕上。</p> <p class="ql-block">枝條橫斜著，花就開得密，一簇挨一簇，擠得連陽光都得繞著走。花瓣薄，透光，花蕊微黃，像誰悄悄點了一小粒蜜——原來杏花不爭艷，只把清氣勻勻地散在空氣里。</p> <p class="ql-block">拉近鏡頭，單拍幾朵，花瓣輕得像沒長骨頭，風(fēng)一停，它們就靜著，花蕊卻沉沉地黑，襯得白更白。藍(lán)天下，它們不喧嘩，只站成一種干凈的姿勢。</p> <p class="ql-block">整棵樹都醒了。粗枝撐開，細(xì)枝垂落，花就從枝節(jié)里冒出來，密密匝匝，不藏不掖。陽光一照，整棵樹亮得晃眼，仿佛不是樹在開花，是春天借它身子，把光一瓣一瓣抖落下來。</p> <p class="ql-block">一枝斜出，花疊著花，瓣瓣分明，深褐的枝干托著它，像托著一句沒說出口的輕嘆。天藍(lán)得徹底，藍(lán)得讓人想深呼吸——原來最樸素的白，配最干凈的藍(lán)，就足夠把心洗一遍。</p> <p class="ql-block">湊近了看，花團(tuán)里藏著小世界：花瓣飽滿，花蕊金黃，絨毛都看得清。背景虛了，仿佛整片春天都退后一步，只留這一簇，在光里微微發(fā)燙。不是熱鬧，是豐盛；不是喧嘩，是篤定地開。</p> <p class="ql-block">花團(tuán)錦簇，層層疊疊，像誰把云朵揉碎了，又輕輕按回枝頭。枝干沉穩(wěn)，花色清亮，藍(lán)天下，它不講道理，只管開——開得理直氣壯，開得毫無保留。</p> <p class="ql-block">花長在粗糲的樹皮上，白得突兀，也白得踏實。樹皮裂著，花卻潤著，仿佛粗糙與柔軟本就該長在一起。風(fēng)過時，花瓣不動聲色，只把靜氣，一縷縷送進(jìn)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花簇在枝上，枝生在樹上，樹站在地上——一切都很舊，又一切都很新?；ò昙?xì)，花蕊黃，樹皮糙，天光亮。</p> <p class="ql-block">陽光穿過花枝，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也悄悄爬上花瓣邊緣，暈出一點極淡的粉。不是桃紅，不是櫻粉，是白里透出的羞澀，是春剛醒時，眼睫上沾著的那點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