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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輕松自在時

潘永彬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生最輝煌的時刻,其實是最輕松自在的時候,或許是不自覺的時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時候在我們屯子里常聽大人閑嘮嗑,說這個孩子長個福像,那個孩子能當(dāng)官兒,也不知道根據(jù)是什么。也沒聽說有誰家把孩子往哪個方向培養(yǎng)。上學(xué)之后認識了幾個字,老師問孩子的志向,長大想干什么?有的說長大當(dāng)科學(xué)家,可當(dāng)時科學(xué)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有的說長大開火車,可連火車還沒坐過呢。沒一個說長大種地,我出生在農(nóng)村,下過地,卻不會種地。長大想干啥的都有,沒聽有一個說長大當(dāng)官兒,當(dāng)大官兒的。念書時候是拼命學(xué)知識的時候,在學(xué)校有偏科的,有的被批白專的,那時思想還是最純凈的時候。報考大學(xué)填志愿的時候,只考慮興趣和被錄取的可能,沒有一個老師提醒哪個專業(yè)畢業(yè)后可以當(dāng)官兒。不是說官不如民,那時的官和民一樣,當(dāng)官的站在人堆里分辨不出來。我在一中念書時,縣教育黨委書記滿百荷常來一中檢查工作,就那么一個普通的小老頭,黑棉襖棉褲,有時掖下夾了一打文件,連個包都沒有,更沒有隨從,自己走著來到一中。他和任道之校長兩個人在一起,就象是在一起閑說話的老哥倆,看不出誰敬誰,更看不出誰大誰小,哪有比比劃劃的和下指示的場面,沒有迎送的場面。我們之所以認識滿百荷,因為他孩子和我是一屆同學(xué)。那時的人,只有工作的區(qū)別,沒有大小高低的區(qū)別。念書時聽到過官本位思想,并不知細底,也沒產(chǎn)生過想當(dāng)官的半點想法。因為當(dāng)官和不當(dāng)官一樣,都輕松自在,任道之與滿百荷,當(dāng)著不一樣的官,卻都一樣的輕松自在。我敢說,這段時間是兩位長者在職業(yè)生涯中的最高光時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輕松自在產(chǎn)生的條件不高,但也要有那個環(huán)境,靠認識和把握。念完了高中卻沒了繼續(xù)往前讀書的路了,扎向了海倫這個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社會中,談不上茫然,隨著大流走唄。一大幫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去政府后院挖萊窖,也沒怎么注意在政府里工作的人,也不知道這批學(xué)生中今后將有很多人主政這里,隔著南二道街前望,是幾排比較整整齊的土草房,說是縣委書記王玉生和縣長劉玉山就住在那里,在一大片民房中沒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從房子上看不出任何區(qū)別。念書時說書中自有黃金屋,當(dāng)縣長都住不上黃金屋,干啥能住上黃金屋?心里平衡,沒有欲望,自然輕松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縣里可能早有打算,我們挖完了菜窖就被分配到企業(yè)了,我們不少同學(xué)被分到了發(fā)電廠當(dāng)臨時工。我弟弟也是老三屆,我們哥倆被同時分到了鍋爐車間,同推一輛煤車,能干點活為家庭減輕點負擔(dān),苦點累點不覺得怎樣,沒想推一輩子,也沒想過什么時候不推,在思想上還是輕松自在的。我也就推了一個班的煤,第二天就被告知,你別推了,去鍋爐修理班上班,事情突然,未覺得驚喜,讓干啥干啥唄。推煤我是新手,但著手就能干,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修理鍋爐不知道怎么修法。豈料鍋爐也沒修成,被叫到廠政工組上班。這時才知道,有人向廠長反映,這小子會畫畫,說是縣頭子,太夸張了,是線頭子吧?廠子里到處可見一堆一堆的油乎乎的,分不清啥顏色的線頭子,是工廠最不值錢的卻又不可缺少的東西。那時候重視宣傳,我就是按要求畫畫,最招風(fēng)的是畫大門兩邊的宣傳畫,我也挺招風(fēng)的,報社和文化館的人也都去看,我也是美滋滋的,畫畫不用現(xiàn)學(xué)徒,還是我最喜歡的事,自然全身心的輕松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廠領(lǐng)導(dǎo)可不象滿百荷、任道之那么儒氣,整天板著個確青的臉,兩眼虎虎瞪著,總生氣的樣子,好象誰欠他點啥似的,不過職工縷順條揚,眼見得廠區(qū)收拾的干干凈凈,生產(chǎn)管理的井井有條,廠長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不知為什么廠長見我總是笑容可掬的,上下班騎自行車相遇,老遠就打招呼,好象欠我點啥似的,我雖然沒受寵若驚,但心里還是挺輕松自在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雖然沒考上大學(xué),但我真心愛畫畫,自己也偷著琢磨,工廠能老用個畫畫的嗎,這里又不是美術(shù)社。我思想有了不安,洽巧在報社工作的金玉德老師來問我,三八商店要重新開業(yè),想找個能畫畫的,你愿意去不?我二話沒說,馬上就同意了。雖然是臨時工,也要開正式手續(xù)才能走人,我托了人和人事股長孫同歧說情,把信開了出來,是偷著走的。興致勃勃的來到了三八商店上班,天天畫畫,畫不完的畫,貪黑起早也不覺得累,也沒想求什么,就這么天天畫。我心思都在畫上,也沒往處人上用一點心思,商店領(lǐng)導(dǎo)十分看重我愛畫,加班吃飯每次都叫上我。我下館子連菜都不會點,現(xiàn)在不時的去跟人去下館子,沒覺得出息了,也沒覺得有多大的收獲,卻也輕松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在三八商店干了十年,其間領(lǐng)導(dǎo)數(shù)次問我會不會寫材料,我想不就是寫文章嗎,念書時寫文章也曾被老師夸過一回,我怕影響畫畫,一直說不會寫。領(lǐng)導(dǎo)也太實在了,我念了十二年書,怎么能不會寫文章呢。我是想輕松自在的工作和生活而已。這期間有數(shù)次去外部門工作的機會,我不舍畫畫,都拒絕了,覺得畫畫很輕松自在。不想一次偶然機會,我自愿放棄了輕松自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為調(diào)工資的事,我心里發(fā)毛,不想在三八商店干了,又托人又求情費了好大氣力才開出信來到了五金公司。來到五金公司,先在工會工作,原來就會畫畫,現(xiàn)在又會寫文章了,還臉不紅不白的給黨員上黨課,不知自已有多大的能耐了,分配啥工作都說會干,啥活都敢接,這工作就不夠干了,還沒預(yù)料到這并不全是好事,不久又被調(diào)去了人事股工作。老會計說”你這是進了政治局了,前途無量啊?!蔽也恢勒尉质钦厥拢睦餂]把什么前途!當(dāng)回事,孰不知這是在一步步蠶食輕松自在??倱胶跏赂揪筒皇呛檬拢痪霉疽醾€“常委”,說這小子挺合適,一翻檔案,還不是黨員呢!馬上開始突擊培養(yǎng),從此就不輕松了,不輕松又何來的自在,那些所謂的技能和能力,原來都是令人生忌生厭的東西。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防得了嗎。管事多,麻煩就多,想的是一回事,做起來是另一回事。依天君不離五金公司,也不往前多走半步,靠山那么硬,依然險象環(huán)生,過得并不輕松。我比依天君膽子大,棱角多,惹的事也多,那些什么能力呀,水平呀,人品呀,鬧了半天是雙刃劍,被贊的同時也被慢性毒殺。那年檢察院副檢察長親自帶隊共八個人,來五金公司查我了,并放話說,三天就抓人,老潘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我也心里沒底,因為聽到的事太多了,誰知道會不會發(fā)生在我身上?先安排后事吧,我知道依天君弟弟天杰在公安局里辦事有分量,那天我去明月樓飯店找天杰,說明情況后求天杰“我聽說入獄就往死里打,你過個話,咱不壞規(guī)矩,該打就打,但要留口氣,別打死了,等我出來非要出了這口惡氣。”天杰說“大哥,你放心吧,他敢?”我也沒細問,是不敢抓?還是不敢打?他是指誰?還是讓我放心進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下子我可真出了大名了,真的是縣頭子了,地方本來就不大,沒有人不知道我被查的事,走在路上常被人指指點點。親戚朋友紛紛來探視,拿來小米說楂粥安神,此時啥藥都不好使,別說食療了,歷經(jīng)幾個月,雖然是沒進去,那也不是人過的日子呀,每天在壓力下生活。沒進去也沒啥值得慶幸的,我還是欠天杰一個大大的人情啊,他們真沒敢抓我呀!沒聽說誰進監(jiān)獄還能輕松自在,況且我從小打仗就沒贏過,進監(jiān)獄只有挨打的份兒。就是在秦城監(jiān)獄也不可能輕松自在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沒進去就是好事嗎?還是渾身是嘴說不清。我們屯子的人可會說話了“那小子真高明,檢察院查了好幾個月,楞是啥問題都沒查來!”言下之意還用細問嗎?這不還是有問題嗎?這話誰聽了能輕松?沒進去也不能輕松自在,總是取保候?qū)彽男膽B(tài)。我沒進去,我們屯子里發(fā)展的最好的發(fā)小,狂的連我都靠不上邊,全縣都出名,發(fā)展的一步一重天,從省城到京城,連縣長都自慚形穢,七十多歲了,正安享晚年時,東窗事發(fā),自己主動申請去監(jiān)獄,住進秦城監(jiān)獄是夠級別了,原來犯人也有級別?什么級別也是犯人呀,這要是在古代臉上要刺字的,還要什么臉?原來輕松自在才是最高的級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仔細回想起來,我這也是自找的,輕松自在的日子不會輕松的過,非得自找不輕松不自在,幸虧沒出息到監(jiān)獄去,否則,全家人都不能輕松自在,屯子里的人說不定怎么罵呢。輕松自在在什么地方呢?不是在權(quán)位的最高處,也不在堆金錢的山頂上,可能在平時被忽略了的地方,也可能是為眾多人不屑一顧的地方,平時不當(dāng)回事的地方。堅守住這個地方,才能保證輕松自在的生活。所幸我們這一輩大部分人都在外邊自由的曬太陽,把經(jīng)過當(dāng)成故事吧,回憶點兒有意思的趣事,好好的享受當(dāng)下輕松自在的好時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工作這四十年,唯有在三八商店工作那十年是最輕松自在的美好時光,現(xiàn)在連作夢都出現(xiàn)三八商店時的場景。如果可以從頭再選擇,我還選擇去三八商店畫畫,好好畫畫多好!輕松又自在,瞎顯擺個啥?</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永彬2026.3于哈記。</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永彬,號左明,海倫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