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稱:楊默</p><p class="ql-block">美篇號:21126070</p> <p class="ql-block"> 住院的日子里,總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和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填滿。在這片蒼白的天地里,我認識了老胡。</p> <p class="ql-block"> 老胡曾經(jīng)是廣州市某中學的校長,一身書卷氣。即便被病痛與孤獨裹挾,眉宇間仍藏著幾分儒雅,這是一位孤獨的老人。他的身邊沒有兒女陪伴,他的生活起居,全靠好心的病友和顧工們隨手幫上一把,兒女們不在身邊,又不找個顧工,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p><p class="ql-block"> 到了晚上,大約半夜十分,文質(zhì)彬彬的老胡居然聲嘶力竭地呼喊起來:“難秀(受)啊!難秀?。【让?!……”那聲音穿透病房的墻壁,在寂靜的夜里回蕩,驚醒了沉睡的病友,也敲打著每一個聽者的心。</p><p class="ql-block"> 白天,我在醫(yī)院院子里的石凳上見到老胡,我問他:“昨天晚上你很難受嗎?你的喊聲驚醒了我,我被吵醒,就很難再入睡。”他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了,楊老弟,其實我是有兒有女的,二兒一女。是他們太優(yōu)秀了!他們都在國外工作和生活。我讓我大兒子回來陪陪我,可是他說忙,走不開!那兩個也是如此”。我真后悔,我不應該把他們培養(yǎng)的那么優(yōu)秀,如果他們學習成績平平,工作也一般,我身邊總會留個一個倆的,我也不至于那么孤單。我半夜喊,是想引起這個醫(yī)院的院長的關(guān)注,院長和我兒子是同學,讓他們知道我的痛苦和無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聽了老人這番話,我很心酸。我們總以為,把孩子陪養(yǎng)的出類拔萃,是為父母的最大成功。為他們鋪就了通往遠方的路,卻忘了,路的盡頭是漸行漸遠的背影。</p><p class="ql-block"> 優(yōu)秀,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它隔開了親情,也隔開了晚年的溫暖。 </p><p class="ql-block"> 他說后悔把孩子培養(yǎng)得太優(yōu)秀,不是優(yōu)秀有錯,而是優(yōu)秀背后是距離,是忙碌,是永遠也回不去的陪伴。</p><p class="ql-block"> 他的呼喊,是無數(shù)空巢老人的縮影。他們用一生的付出,換來了子女的前程萬里,卻在晚年守著空蕩蕩的大屋子,在深夜里獨自吶喊。</p><p class="ql-block"> 這世間最殘忍的事,是傾盡所有,把孩子推向世界,世界把你留在原地,無人問津。</p><p class="ql-block"> 愿所有老人,都能被看見,被陪伴,被溫柔以待。 </p> <p class="ql-block">圖片來自網(wǎng)絡,感謝圖片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