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早上,有心不負有心人。連著幾天陰雨,原想拍落日余暉,終究被云層攔住;可日出從不爽約——五點多,我獨自摸黑上了觀景臺。山風微涼,霧氣還浮在谷底,像未醒的夢。忽然,東邊山脊透出一點金邊,云海翻涌,光一寸寸漫上來,山巒浮沉其間,仿佛整座大華山正緩緩浮出水面。那一刻,我已將無人機在空中飛翔。</p> <p class="ql-block">我利用無人機自拍。鏡頭掠過肩頭,把我和身后翻騰的云、初醒的山一起框進畫面里——不是為了留影,是想記住自己站在光與山之間時,那點微小卻篤定的雀躍。</p> <p class="ql-block">天剛亮,姐妹們也來到觀景臺,風很大,我趕緊用無人機抓拍,將美好的時光記錄下來。她們笑著擺姿勢,有人把相機舉過頭頂,有人側(cè)身讓云海入框,還有人干脆收了設備,只瞇眼迎著光笑。風把帽子吹得微微晃,太陽一升,霧就淡了,山形也漸漸清晰——原來最動人的航拍感,未必在天上,而在人踮起腳、屏住呼吸的那一刻。</p> <p class="ql-block">觀景臺的玻璃護欄映著天光,我靠在欄邊調(diào)參數(shù),外套拉鏈拉到下巴,指尖微涼。遠處山勢起伏,云霧在峰谷間游走,時聚時散,像呼吸。有人架起三腳架,有人裹緊圍巾踮腳張望,也有人只是靜靜站著,看光如何一寸寸把山染成暖色。這地方,不單是看風景的臺子,更是人和山約好碰面的老地方。</p> <p class="ql-block">幾位朋友早到了,紅的、黃的、亮藍的外套在灰白山色里跳出來,像幾枚熟透的果子。她們笑著擺姿勢,有人把相機舉過頭頂,有人側(cè)身讓云海入框,還有人干脆收了設備,只瞇眼迎著光笑。風把帽子吹得微微晃,太陽一升,霧就淡了,山形也漸漸清晰——原來最動人的航拍感,未必在天上,而在人踮起腳、屏住呼吸的那一刻。</p> <p class="ql-block">我們湊在欄邊指指點點,有人認出遠處半隱的觀景臺輪廓,說那晚霞時分的剪影才叫絕;有人翻出前日拍的云海視頻,慢放時,云真的在流。我調(diào)出今早剛導出的幾張:一張是光刺破云層的剎那,一張是山脊線浮在霧上的剪影,還有一張,是鏡頭無意掃到的——我的影子斜斜投在欄桿上,正與初升的太陽疊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日頭再高些,云海便如潮退去,山色清亮起來。她們開始收拾背包,有人把墨鏡推到頭頂,有人把圍巾重新系緊,說下回得帶熱茶來。我收好相機,指尖還留著清晨山風的涼意。大華山不說話,可它記得每個等光的人——記得你踩過的石階,記得你哈出的白氣,記得你按下快門時,心跳比快門聲還響。</p> <p class="ql-block">后來我獨自多留了一會兒。山風漸暖,霧散盡處,一條蜿蜒小路從觀景臺向下伸去,隱入林間。我忽然明白,所謂“航拍日出”,未必非得懸在天上;當你站在山脊,光從背后涌來,影子投向萬丈深淵,那一刻,你已是山的一部分,也是光的信使。</p> <p class="ql-block">下山路上,我翻看相冊。沒有一張是完美的:有的過曝,有的構(gòu)圖歪斜,有張甚至拍進了自己半只手套??擅恳粡垼紟е宄课妩c的風、山霧的濕度、還有快門按下時,心里那點小小的、確鑿的歡喜。</p> <p class="ql-block">日頭升得高了,山色由金轉(zhuǎn)青,云海散作幾縷輕煙。我回頭望了一眼觀景臺——它已縮成山脊上一個小小的銀點。可我知道,明天,它還在那里;光,也一定準時來。</p> <p class="ql-block">回程的車上,有人放起輕快的歌。我靠著窗,看山影在窗外倒退,忽然想起一句話:山不赴約,光自守時。我們跋涉而來,并非為了占有風景,而是讓某一個清晨的光,也認得自己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