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說好再也不去爬山了的,結(jié)果經(jīng)不住朋友的召喚。盡管貴州的山水美如畫,可我的膝蓋、我的腿和腰,感覺快廢了,哈哈……可一站在百里杜鵑的山道上,風一吹,花一晃,人就忘了疼——原來不是山在等我,是我心里一直住著一座山,它叫貴州。</p> <p class="ql-block">順利到達</p> <p class="ql-block">小妹帶的伴手禮</p> <p class="ql-block">朋友擺了接風宴</p> <p class="ql-block">拾級而上,臺階上印著“黔城故事”,山水畫蜿蜒如墨痕,一步一景,一步一嘆。扶手冰涼,腳步卻越來越輕,仿佛不是在爬樓,而是在翻一頁頁攤開的貴州長卷:青黛遠山、白鷺低飛、苗嶺云霧、侗寨鼓樓……原來“黔”字里,早把千山萬水都藏好了。</p> <p class="ql-block">三樓是中華路、文筆街、圓通街;四樓是護國路、寶山路、蔡家街——這些名字不是路牌,是貴州的脈搏在跳。我笑著念了一遍,像在舌尖上嘗了口糯米飯、酸湯魚、糍粑辣子雞,連地名都冒著煙火氣和山野香。</p> <p class="ql-block">墻上的木牌寫著“貴州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 盜汗雞”,底下陶罐靜立,布蓋微鼓,仿佛還溫著山間晨露與老灶柴火。我湊近聞了聞,沒聞到汗味,倒聞見了時間——那是阿婆守著陶罐燉了三十年的耐心,是貴州人把日子熬成一味溫補的篤定。</p> <p class="ql-block">夜里路過甲秀樓,飛檐翹角挑著一盞燈,倒影在南明河里輕輕晃。</p> <p class="ql-block">杜鵑開了,不是一株,是一坡、一嶺、一整座山在燃燒。粉的像云,紅的似火,白的如雪,風一過,整片山野都在呼吸。我摘下草帽,任花瓣落進發(fā)間,不躲也不拍——人在花海里,本就不該太干凈,該有點香,有點亂,有點被春天撞個滿懷的狼狽。</p> <p class="ql-block">石雕的牛群站在綠蔭里,頭上簪著紅花,憨厚又喜氣。我摸了摸其中一頭的角,涼而潤,像摸到了黔東南的晨霧、黔北的梯田、黔西南的馬幫鈴聲——牛不說話,可它站著,就講完了整部貴州農(nóng)耕史。</p> <p class="ql-block">瀑布從山腰奔下來,水聲轟隆,卻奇異地讓人靜。我站在欄桿邊,看水霧撲在臉上,涼得清醒。旁邊有人笑說:“這水,是貴州人沒說出口的那句‘歡迎’?!薄前?,它不喊你,它只嘩啦啦地流,流成河,流成酒,流成你杯子里那口回甘的刺梨汁。</p> <p class="ql-block">山頂上的咖啡館,放棄吧。</p> <p class="ql-block">躺不平,根本躺不平,艱難的山路,直接腿軟了。</p> <p class="ql-block">反正一言不合就喝茶,你們爬你們的山,我喝我的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