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光影軍爺</p><p class="ql-block">出鏡:民子</p><p class="ql-block">美篇號:6587289</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第一縷光,越過昆侖山的雪脊,落在幸福五號橋上。</p> <p class="ql-block"> 橋還是那座橋,鐵索橫跨塔什庫爾干河,連接著塔爾鄉(xiāng)與外面的世界??蛇@一刻,晨光給它鍍上了一層柔軟的玫瑰金,橋面上落滿了昨夜風(fēng)吹散的杏花瓣,粉白相間,像鋪了一條迎賓的花毯……</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橋頭,不敢走快。</p><p class="ql-block"> 因?yàn)樾踊ㄕ?。河谷兩岸,百年老杏樹的枝干蒼勁如鐵,卻托舉著一樹一樹粉白的云霞?;ò瓯〉孟裥?,晨光穿透它們,每一朵都在發(fā)光。風(fēng)一吹,花瓣簌簌飄落,落在河面上,順著雪山融水緩緩漂向遠(yuǎn)方。</p> <p class="ql-block"> 帕米爾高原的春天,來得晚,卻來得洶涌。</p><p class="ql-block"> 這里的杏花不像江南那般婉約,它們生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谷里,背靠寸草不生的荒山,腳下是奔流的冰河。蒼涼與柔美在此對峙,又在此和解?;尹S的山體沉默如謎,而杏花不管不顧地開成一片粉色的霧,把整個村子都籠了進(jìn)去。</p> <p class="ql-block"> 塔爾鄉(xiāng)的清晨是安靜的。塔吉克人家的煙囪剛升起第一縷炊煙,牛羊還在圈里懶懶地反芻。石板路上偶爾走過一位包著彩色頭巾的婦女,裙擺拂過落花,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了這一場春夢。</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那句詞:春日游,杏花吹滿頭。</p><p class="ql-block"> 原來杏花吹滿頭不是夸張,是寫實(shí)。站在樹下不過片刻,肩上、發(fā)間、掌心,全是花瓣。它們落得那么輕,像怕弄疼你,又那么密,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告白。</p> <p class="ql-block"> 幸福五號橋的名字真好。過了橋,就是幸福。橋這邊是杏花深處的人家,橋那邊是萬丈紅塵的來路。而此刻,我哪兒也不想去,只想在橋中央站著,看晨光一寸寸爬滿河谷,看花瓣一片片落進(jìn)心里。</p> <p class="ql-block"> 帕米爾的杏花啊,開得熱烈,落得安靜。它們用短短十幾天的花期告訴你——春天可以如此短暫,也可以如此盛大。</p> <p class="ql-block">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這樣的清晨,輕輕走過那座橋,讓自己被杏花淹沒,被幸福擊中……</p> <p class="ql-block">二O二六年三月攝于新疆克州阿克陶縣塔爾鄉(xiā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