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我們聊聊復旦大學經(jīng)濟學蘭小歡著作的《置身事內(nèi)：中國政府與經(jīng)濟發(fā)展》一書，了解中國經(jīng)濟發(fā)展的變遷與底層邏輯。</i></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還記得前面說的城投公司嗎？他們借錢的方式之一就是發(fā)行債券。正常投資有鐵律，高收益必然伴隨高風險。但城投債是個例外，高峰期利率能到7%~8%，比國債高得多。所有人默認城投背后站著政府，政府不會賴賬。高收益加上被認為的低風險，這種組合在金融世界里本不該存在，但它卻存在了很多年?？墒?014年之后，法律已經(jīng)明確，城投公司的債，是城投自己的，政府不直接兜底。但所有人默認政府會兜底。這種說不清誰負責的債務(wù)，就叫隱性債務(wù)。而整套邏輯能轉(zhuǎn)得動，靠的就是前面說的那個命門，地價必須一直漲。地價漲，賣地就能還債，銀行就放心繼續(xù)借。但經(jīng)濟放緩，人口見頂?shù)刭u不動了，這個閉環(huán)就會裂開。</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裂縫一旦出現(xiàn)，就會沿著一條看不見的鏈條傳導到你身上。你在銀行買的穩(wěn)健型理財資產(chǎn)包，拆開來看，可能藏著城投債。城投一旦兌付出問題，你的收益也會受影響。你以為你在理財，其實你早已站在了債務(wù)鏈上。然后，如果鏈條繼續(xù)傳導，債務(wù)風險上升、銀行收緊放貸，中小企業(yè)拿不到錢、縮減開支、裁員，你可能從來沒借過一分錢，但這條鏈子斷在哪一環(huán)，最終可能砸到你的飯碗上。地方財政一吃緊，最先砍的就是非剛性支出，可能導致人才補貼沒了，公交漲價，公共服務(wù)開始收費。這些都是地方政府在財政有余力時的公共投入。從更長遠看，這臺機器還悄悄改變了努力的回報率。</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書里有個比喻叫隧道效應(yīng)，意思是兩條車道在隧道里堵車，雖然慢，但一直在動，還能忍。但如果這條完全停了，旁邊那條也在減速，你的焦慮也會瞬間炸開。回到現(xiàn)實里，80后90后的父輩恰好趕上了房產(chǎn)增值最猛的窗口，一線城市一套房和小縣城一套房，投射到子女一代，起跑線上幾十年的落差。這不是年輕人躺平的問題。土地財政推高了房價，早買房的人資產(chǎn)暴漲，沒買的人被越甩越遠。財富差距的主要來源就不再是誰工資高，而是誰家在對的時候?qū)Φ某鞘匈I了房，</i></b><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i>當勞動收入的增速追不上資產(chǎn)增值的速度，個人努力的回報被系統(tǒng)性壓縮了。</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話說回來，這臺經(jīng)濟機器的慢性癥狀可能習以為常，隱形炸彈可能讓你措手不及，接下來這臺機器要怎么換擋呢？前面說了，它跑了二三十年，積累了三層問題，地方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老百姓的錢被鎖住不敢花，人和資源堆錯了地方。這三個問題得一個一個拆。最緊迫的是化債。為什么現(xiàn)在必須化？因為地價一直漲，這個前提已經(jīng)不成立了。2012年之后，土地出讓金斷崖式下跌，之前借的城投債，很多是三五年期，正好集中到期，收入再降，賬單一到再不處理，整條鏈可能斷掉。</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你可以這樣理解，這臺機器之前借的是又貴又低的短期債，年利率七八個點，三年就得還清。現(xiàn)在中央讓省級政府發(fā)低息長期債券，把貴債先置換掉，欠的錢沒變，但還錢壓力一下小了很多。</i></b><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i>這就是新聞里常聽到的債務(wù)置換，以時間換空間，同時把暗賬變成明賬。</i></b><b style="font-size:20px;"><i>以前城投公司的債算誰的，誰來還說不清楚，以后地方政府要花錢走正規(guī)渠道為具體項目發(fā)債，借多少，干什么，怎么還，全部寫進政府預(yù)算，這就是專項債，從偷偷借變成明著借。風險就可控了，但化債只是止血，跟你個人關(guān)系最直接的是第二件事，讓你敢花錢。</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前面講過，老百姓不敢花錢，不是天生摳門，是安全感不足，怕生病看不起，怕老了沒人管，怕孩子教育太貴。所以擴大內(nèi)需不是發(fā)消費券去商場刷一筆，而是從根上減少存錢的理由，把財政的錢從修路建廠轉(zhuǎn)向社保、醫(yī)療、教育，讓你安全感多一點，敢花的錢多一點。新聞里聽到的擴大內(nèi)需真正要解決的就是這件事。接著第三件事要解決的是地方政府不能永遠靠賣地過日子，一塊地只能賣一次，賣完就沒了。書里討論的方向是地方收入從一次性賣地慢慢轉(zhuǎn)向每年持續(xù)收入，比如對持有的房產(chǎn)每年征稅。這個邏輯一旦變，激勵也跟著變。以前是把地賣得越貴越好，以后讓住在這里的人過得越好才越好。因為人留下了，房子值錢了，每年的稅基才大，</i></b><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i>從經(jīng)營土地變成經(jīng)營城市。</i></b><b style="font-size:20px;"><i>當然，這件事牽涉面太廣，蘭小歡教授也很謹慎，指出方向明確，但需要時間。</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同時，兩個結(jié)構(gòu)調(diào)整在推進：一是讓資源跟著人走，人口漲就給更多建設(shè)用地。同時推進戶籍改革，讓公共資源按實際居住人口配置，而不是按戶口本。二是修正官員考核，從單一GDP增長擴展到環(huán)保、民生、債務(wù)控制等維度，以前考核規(guī)則鼓勵踩油門，現(xiàn)在試著給剎車也裝上激勵。</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最后，所有調(diào)整指向同一件事，政府的角色在變，從下場踢球的運動員，變成維護球場的裁判員加服務(wù)員，制定公平規(guī)則，提供市場自己搞不定的公共服務(wù)，把具體經(jīng)濟活動還給市場。但說實話，這些改革每一項都很難，化債意味著有人要承擔損失，房產(chǎn)稅牽動幾億人的存量利益，戶籍改革要求大城市分出更多資源，方向看得見，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不存在永遠正確的模式，只有不斷調(diào)整的適配，從30年前的稅制改革開始，地方政府找到土地這個支點，用它賣錢、借錢、撬動城市化和工業(yè)化進程。這套機制確實帶來了代價，高房價、隱性債務(wù)、消費被壓制，產(chǎn)能過剩。但同樣不能忽略，正是這套機制讓中國在短短幾十年內(nèi)完成了大規(guī)模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和城鎮(zhèn)化，讓幾億人生活水平發(fā)生根本性改變，這是世界經(jīng)濟史上罕見的成就。</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i> 書里有句話，我特別想分享給你，每一步變化都有當時的道理和亟待解決的問題。我們回顧一切都很清晰，但如果不是過去的發(fā)展，無法擁有此刻的眼光，這句話是這本書最重要的態(tài)度。</i></b><b style="font-size:20px;"><i>90年代中央沒錢，分稅制是當時最合理的選擇，地方?jīng)]錢了，土地財政是條件下最有效路。每一步都不是拍腦袋的決定，是特定歷史條件下在有限選項里做出的選擇。</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今天，能看到代價，恰恰是因為這些選擇，已經(jīng)把我們推到更高位置。做任何事都有代價，目標不是消滅代價，而是讓效果和代價相匹配。我們理解中國經(jīng)濟，不是找誰做錯了的答案，而是看清楚這盤棋的邏輯，理解我們每個人身處其中的位置。（完）</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