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篇號62072984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從泰安寶龍藝珺酒店出來向西,穿過馬路不過幾十米,便是岱道庵公園。踏上公園路徑,方才還是樓宇的現(xiàn)代線條,一轉(zhuǎn)彎,街市的喧囂便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簾子隔在了身后,涌上來的,先是那清甜的、微涼的空氣里浮動著的一縷暗香。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循香望去,公園外側(cè)的幾株玉蘭正擎著滿樹的白瓷盞與粉玉杯,在尚未綴葉的枝頭靜靜燃燒,花瓣豐腴,在晨光里透出朦朧的光暈,端莊得仿佛春日的信使,先于所有葉與草,宣示了時令的改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丙午馬年的初春,寒意未盡,陽光卻是慷慨的,斜斜地鋪在還未完全醒透的草地上,也暖暖地吻在那些柔嫩的花瓣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招搖的是那一叢叢連翹,耀眼的明黃瀑布般從欄桿、坡岸上傾瀉而下,熱熱鬧鬧,像是把陽光都熔化了,又凝固成這燦爛的形態(tài)。它們與不遠處靜默的白玉蘭一鬧一靜,恰好是春的兩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榆葉梅也趕著趟兒,滿枝是密密匝匝的玫紅或淺粉的重瓣小花,擠擠挨挨,織成一片錦繡的云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子樹也悄悄開了花,細碎潔白,簇擁在枝頭,遠遠望去,像是枝頭覆著一層未化的春雪,清冽的香氣似有若無。小蜜蜂不知疲倦的在花朵上飛來飛去,用花粉刷把花蕾上的花粉裝進“花粉筐”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幾株山桃與杏樹,花兒開得疏朗些,淡粉與雪白的花瓣近乎透明,怯生生的,風一過,便有幾片零落,飄旋著,有的落在寶龍湖沉靜的綠綢上,惹起極細的漣漪。</span></p> <br><br>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汪碧水,是沉靜的綠,像一塊被風揉皺的翡翠。岸邊的垂柳,已抽出千萬條柔韌的鵝黃嫩絲,隨風輕擺,如煙似霧,在水面描畫著看不透的謎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鳥的靈動,花的靜美,與人的生機,在這里水乳交融。下棋的老者,在“將軍”的間隙,抬眼看見的不是花瓣,便是白鷺掠水的弧線;追逐的孩童,笑聲滾過開滿小花的草地。就連那打太極的一襲白衣,也仿佛舞動在一片絢爛的背景前。這園子,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流動的畫卷與共鳴箱,色彩是它的基調(diào),聲響是它的旋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健步道上,晨跑者戴著耳機,呼吸均勻地掠過,腳步聲與枝頭麻雀的啁啾一唱一和。健身區(qū)更是熱鬧,“叮鈴哐啷”的器材聲中,老人們一邊緩緩拉著臂膀、蹬著轉(zhuǎn)輪,一邊用濃重的泰安鄉(xiāng)音交換著菜價與兒女近況,中氣十足的笑談聲,本身就是一曲生活的歡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穿過小橋,另一片空地上,音樂正酣。一支小型“葫蘆絲吹奏團”——幾位精神矍鑠的男女老者,圍著一臺手提音響,正縱情演奏 。曲目是《在希望的田野上》,樂曲悠揚而充滿希望,驚起了水邊灌木里幾只黃鶯,它們撲棱棱飛起,啼聲卻更清亮了,仿佛在與這人間樂曲競逐。不遠處,另一群人隨著舒緩的太極音樂緩緩起勢,白衣飄飄,動靜之間,是另一種對時光的安頓。</span></p> <br><br><br><br><br>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里曾是岱道庵的道場所在,香火與鐘磬已隨風而逝,化作了水波、樹影、鳥兒的啼鳴、與這歲歲年年的花開。道觀不再,但這片土地供養(yǎng)生靈、安頓身心的靈氣,卻以更繽紛、更熱烈的方式延續(xù)著?;ㄩ_是供奉,歌聲亦是香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臨去時,湖中的白鷺依然靜立,唱歌的阿姨已歇下喝起了水,健步道上又換了一撥快走的人。這個馬年的早春,在這小小的岱道庵游園,我看見了春天所有的模樣:有山的沉靜,水的倒影,鳥的翅膀,更有那撲面而來的、在歌聲與汗水里怒放的生命力。這是一片藏在城市褶皺里,無比靈動、無比妥帖,也無比熱鬧的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站在園中小丘上回望,西天的火焰正一點點熄滅,暮色四合,第一盞路燈“啪”地亮起,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像是一串珍珠被輕輕拋起,綴在漸濃的藍灰底色上。燈光是暖黃的,與天際最后一抹霞光遙相呼應。寶龍藝珺酒店的燈火也次第亮起,倒映在漸暗的湖水中,與星光、與未盡的暮靄,碎成一片迷離的光斑。</span></p> <br>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晝與夜,就在這光與影的交替中,完成了它靜默的儀式。白日里那個絢爛、熱鬧、人聲鼎沸的游園,此刻披上了暮色的絨毯,變得深邃、溫柔,充滿靜謐的詩意。這夕照下的岱道庵游園,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妝扮,以最本真的、帶著體溫的靜默,接納著一天最后的時光,也接納了駐足于此的,一顆被熨帖得無比平和的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6年3月28日編輯完成于家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