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春日盎然的季節(jié),奔赴一場50載歲月同學(xué)相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不是一段被風(fēng)干的舊時光,而是釀得愈發(fā)醇厚的酒——剛啟封,就氤氳著青蔥的澀、中年的韌、晚晴的暖。我們從四面八方趕來,腳步或許慢了些,背微駝了,發(fā)也白了,可一見那熟悉的眉眼、一聽見那久違的笑聲,仿佛教室窗外的梧桐還在沙沙響,黑板上的粉筆字還沒擦凈,青春就站在原地,輕輕拍了拍我們的肩。</p> <p class="ql-block"> 大家不約而同聚在那幅大山水畫前。山勢綿延,云氣浮動,像極了我們共同走過的半世紀(jì)——有峰巒疊嶂的起伏,也有云開霧散的澄明。我們坐在紅塑料凳上,衣著隨意,有的穿舊夾克,有的搭條花圍巾,有的還拎著保溫杯,誰也沒端著,誰也沒刻意。那畫不是背景,是鏡子:照見我們曾一起翻過的書頁,一起跑過的操場,也照見如今并肩而坐時,眼角的細(xì)紋里盛著的光。</p> <p class="ql-block"> 飯桌是重逢的圓心。一碟炸得金黃的春卷,一碗清亮的銀耳羹,幾瓶紅艷艷的果汁,還有那把舊茶壺,壺嘴還冒著細(xì)白的氣。有人舉杯,有人夾菜,有人笑著把最后一塊糕點(diǎn)推到鄰座碗里。沒有誰在講大道理,話題繞著“你家孫子上幾年級了”“當(dāng)年抄你作業(yè)那次,我至今記得你字有多丑”打轉(zhuǎn)。窗外陽光斜斜地鋪進(jìn)來,照在山水畫的山腰上,也照在銀發(fā)上,照在杯沿的水痕里——原來最濃的鄉(xiāng)愁,不是回不去的昨天,而是此刻,我們還能笑著碰杯,像五十年前在 教室里就著鹽菜啃著煎餅。</p> <p class="ql-block"> 中祥同學(xué)站在畫前,雙手插兜,或微微背手,穿藍(lán)襯衫,配深色外套,眼鏡后的眼神溫和,嘴角有不動聲色的弧度。不說話時像畫中一株松,說話時又忽然有了少年氣。有人掏出手機(jī)拍畫,有人舉起相機(jī)調(diào)焦距,有人只是靜靜站著,看山看云,也看身邊人。那幅山水,畫的是千峰萬壑,可我們站在這里,才真正讀懂了什么叫“山高水長”——不是距離,是惦念;不是時間,是未曾稀釋的懂得。</p> <p class="ql-block"> 初到中祥同學(xué)家里,看見墻上掛著一幅,毛主席的詩《長征》里“萬水千山只等閑”的句子;落款是張緒國同學(xué)書寫,另一幅詩作是孫培鋒同學(xué)題詩,張緒國同學(xué)書寫。這些不是裝飾,是像征著我們曾是同窗,是少年,是彼此青春里最篤定的注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山河未改,而我們已把歲月走成了自己的山水:有陡坡,有緩坡,有云遮霧繞的迷途,也有豁然開朗的峰頂??山裉欤覀冎匦抡驹谕环嬊?,穿同一種顏色的春光,喝同一杯溫?zé)岬牟瑁ν粋€老掉牙的?!瓉硭^重逢,不是回到過去,而是確認(rèn):縱使白發(fā)如雪,我們依然認(rèn)得彼此眼里的光,那光,從未被時間吹滅。</p> <p class="ql-block"> 同窗相喚踏春行,三月鄉(xiāng)間風(fēng)日清。壟上菜花黃欲滴,溪邊柳線綠初成。新茶煙起山家灶,舊燕泥街野老楹。歸去夕陽人影散,一車笑語帶香生。</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