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來,香菜也是可以種在花盆里的呀……</p>
<p class="ql-block">清晨在江蘇小巷里踱步,空氣微涼,露氣未散,忽然一陣清冽的辛香鉆進鼻尖——不是廚房里鍋氣騰騰的熟香,而是帶著露水與泥土氣息的、活生生的香菜味。我下意識轉頭,就見一戶人家門邊蹲著幾只舊花盆,其中一只黑陶大盆里,香菜正舒展著嫩綠細葉,在晨光里泛著油亮的光,莖稈挺拔,葉緣微卷,像一捧被風輕輕托起的綠云。</p>
<p class="ql-block">路過的小哥笑著指了指盆:“自己種的,不打藥,掐一把,拌豆腐,下餛飩,香得直往人心里鉆?!?lt;/p>
<p class="ql-block">原來,他們不等菜場、不靠大棚,就在門墩旁、墻根下、水龍頭邊——只要有一捧濕潤的土、一點斜斜的陽光,香菜便肯安頓下來,抽枝、分蘗、結籽,活得比人還自在。</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指尖輕碰那柔韌的葉尖,涼而潤,帶著植物特有的微澀與清甜。原來它從不挑剔容器,也不計較身份:不是非得長在田壟才叫香菜,不是非得成片才叫豐收。一盆、一隅、一捧土,它就肯把整季的鮮亮,細細密密地捧出來。</p>
<p class="ql-block">原來,所謂“種”,未必是宏大的耕耘;所謂“收獲”,也未必是滿筐滿擔。有時,只是你低頭看見一盆綠意,順手掐兩根,拌進剛煮好的面條里——那點辛香在舌尖輕輕一跳,日子就忽然有了味道。</p>
<p class="ql-block">原來,香菜也是可以種在花盆里的呀……</p>
<p class="ql-block">原來,生活里最鮮的那口,常常就長在你沒太當回事的角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