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春光把湖面揉成一層碎金，櫻花瓣漂在水上，打著轉兒，像一封封沒來得及寄完的信。遠處的電視塔被花枝暈開了棱角，風一吹，整座公園都跟著簌簌地呼吸。我靠在老柳樹下舉著手機，不為別的，就想拍下這群鴿子低頭啄食，把春天的細碎暖意，一粒一粒銜進時光里。</p> <p class="ql-block">幾只鴿子在水邊踱步，羽毛是隨意調和的灰、白、黑，像誰打翻了調色盤又懶得收拾。它們低頭啄食，忽而抬頭張望，脖子一伸一縮，仿佛在聽風里有沒有人喊它們的名字。地上零星散著面包屑、餅干渣，還有幾粒被遺忘的櫻花瓣，被踩得半融不融，成了春日里最柔軟的余糧。</p> <p class="ql-block">水邊的巖石微涼，泥土松軟，鴿子們就在這冷暖交界處安頓下來。一只蹲著，一只踱著，一只歪著頭，仿佛商量著要不要飛——可終究沒飛，只把翅膀收得更攏些，像收起一封不想寄出的信。它們不急，春天也不急。</p> <p class="ql-block">泥土地上，一只鴿子停駐，黑白斑駁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粉紅的腳爪輕輕陷進土里，像按下一個小小的、柔軟的印章。</p> <p class="ql-block">一只灰鴿立在淺光里，頸羽泛著幽微的綠，像春水映著新葉；紅眼睛亮得克制，粉紅的腳卻透著一點憨氣。它不躲人，也不迎人，只是低頭，啄一啄，停一停，仿佛時間在它爪下，也愿意慢半拍。</p> <p class="ql-block">它正面站著，黑白相間的頭頸像手繪的工筆，斑點細密卻不凌亂；粉紅的腳穩(wěn)穩(wěn)踩在淺棕色的地面上，小石子安靜地臥在它影子里。它不說話，可整片春光，都像在替它應答。</p> <p class="ql-block">側影更顯出它脖頸的弧度，像一道未落筆的彎月。黑白羽毛在風里微微浮動，粉紅的腳爪不聲不響，把春天站成了一幀靜幀——不張揚，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p> <p class="ql-block">兩只鴿子并排低頭，一只啄得急，一只啄得慢，黑白分明的羽毛在光下像老膠片里洗出來的畫面。食物殘渣旁躺著半截枯枝，它們不嫌，也不爭，只是把春日的碎屑，一粒一粒，認認真真地拾起。</p> <p class="ql-block">一只黑鴿立在巖石上，白邊翅膀收攏如合攏的書頁，紅爪穩(wěn)穩(wěn)扣住粗糲的石面。它不飛，也不叫，只把背影站成一句短詩：春在，我在，足矣。</p> <p class="ql-block">黑羽如墨，翅尖卻綴著幾筆雪白，像宣紙上不小心濺開的留白。它站在泥土地上，警覺卻不驚惶，專注卻不緊繃——原來最自在的春天，是不必時刻展翅，也能感到風在羽下流動。</p> <p class="ql-block">黑羽白邊，紅爪點地，它站在那兒，就是春日里一個沉靜的標點。泥土微干，小石子散落如不經意的注腳，整幅畫面不喧嘩，卻自有分量。</p> <p class="ql-block">它背對鏡頭，尾羽一抹醒目的白，像春山遠黛間忽然亮起的一筆雪。頭微微抬起，不是張望，更像是在確認：這風，這光，這湖，這塔，都還在——它便也還在。</p> <p class="ql-block">一只低頭啄食，一只靜立守候，黑白羽色在泥地與巖石間自然過渡。它們不交談，卻像早已約好：一個管飽腹，一個管守望；一個管此刻，一個管余光里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一只灰白相間，背影疏朗；一只通體烏黑，側身沉靜。它們在石塊與泥土之間緩緩移動，不疾不徐，像兩行寫在大地上的字——不必押韻，自有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灰羽泛著淡紫的光澤，像晨光初染的云邊，又像湖面將晴未晴時那一層薄霧。它不飛，卻讓人覺得整片天空，都輕輕停在了它肩上。</p> <p class="ql-block">一只灰白鴿立在干地上，羽紋如手繪的水墨，深灰的頸項低垂，像在默念一首無人聽見的春詞。旁邊那只黑鴿只露半身，像句未寫完的注腳，卻讓整段春光，更顯余味。</p> <p class="ql-block">黑羽油亮，頸間白點如星子落肩，紅眼清亮，粉爪溫潤。它站在巖石與殘食之間，不爭不避，只是存在——原來最深的清歡，有時就是：我在此處，春亦在此處。</p> <p class="ql-block">兩只鴿子，一啄一立，斑點如散落的墨痕，灰黑如未干的春色。它們不演戲，不取悅，只是把尋常日子，過成了一首不押韻、卻讓人心里一軟的小詩。</p>
<p class="ql-block">春伴清歡，原不在遠方，就在這湖邊、石上、泥地里，在鴿子低頭的剎那，在它抬眼的一瞬——它不叫春天，春天卻因它，有了體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