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拍区欧拍区自拍区|日本强奸久久天堂色网站|午夜羞羞福利视频|你懂得福利影院|国产超级Avav无码成人|超碰免费人人成人色综合|欧美岛国一二三区|黄片欧美亚洲第一|人妻精品免费成人片在线|免费黄色片不日本

歸路(第十章之二)

秋葉飄零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圖:望月花藝</i></p> <p class="ql-block">  回到刊社,一清傻眼了,自己的辦公桌沒了。主編單獨找去,宣布開會撤消了她的職務(wù),挪到外間入口處,像個看門的。啥也不干,吃閑飯。</p><p class="ql-block"> 原來把她支走,為了這么一出。北京來的大主編,跟小地方的頭兒一個德行,嫉賢妒能,氣量小得連娘們兒都不如。一清雖然難受,也不能撤,硬著頭皮待下去。為啥?許多關(guān)系稿都用了,稿費沒給人家,盯著催賬。</p><p class="ql-block"> 這才知曉,前一期已有類似情況,故此大家都不敢約稿。一清跺腳,怎不早說,郁悶無奈。有人借她一本新書,張承志的《心靈史》,關(guān)于宗教的紀實文學。蕩氣回腸的沉重歷史,難以面對的現(xiàn)實,再次跌到谷底的挫敗,讀得淚流滿面,掩卷嘆息。</p><p class="ql-block"> 數(shù)次到社長辦公室交涉,簡直就是文化流氓,束手無策。索要剩下的稿件,主編扣住,你是以刊社名義約的,不屬于個人。只得一一寫信說明情況,再三致歉。大度的不計較,讓她想開點,察言觀色多個心眼,估計都看出她涉世不深,書生氣十足。</p><p class="ql-block"> 西安的老同事為難,約了一圈,以后還要在文化界混,不好面對。一清自己掏出一千元,認栽,讓他打點交待。小青年底下勸她走,有人出主意,胡子在廣州辦刊,正在招兵買馬,不妨投奔他那兒。瞅準機會,一清跟到電梯口三言兩語說了,胡子老板爽快答應(yīng),不管吃住,月酬兩千五,下月上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柳暗花明,立馬走人?;氐郊?,放暑假了,先送兒子回趟西安,爭取轉(zhuǎn)回北方上學。不料,兒子已有自閉傾向,考試成績優(yōu)秀,卻不肯出門,不愿見人。一清差點兒掉淚,輪回!正是自己十五歲的精神狀態(tài),提前了,才十歲。</p><p class="ql-block"> 花了幾天時間陪孩子,外出吃西餐,去游樂場玩碰碰車。在家看照片,回憶小時候的快樂時光,讀成長日記和姥姥的信件,讓他相信自己是大家都喜歡的好孩子,這才肯跟著回去。</p><p class="ql-block"> 到了西安,母親的身體和心勁都不如以前,答應(yīng)留下孩子。她沒待幾天,趕回廣州上班。誰知二老嘔氣幾年,母親性情更加急躁,說貝貝現(xiàn)在不聽話,管不了,快開學時,父親把兒子又送回來。一清心理負擔挺重,無論如何,不能影響兒子的心理健康。</p><p class="ql-block"> 從頭再來,她的高昂樂觀沒了,人間百態(tài),世事難料,不知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人、碰上什么事,能否實現(xiàn)期待,都是未知數(shù),不抱奢望,摸著石頭過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梁婉怡熱心地解決了后顧之憂——住宿,她在海印大橋南分了單位住房,兩居室,把鑰匙交到一清手上,來去方便。我有時和女兒回父母那里,你就把這里當成自家吧。一清心頭溫熱,如沐春風。</p><p class="ql-block"> 人在變,人際關(guān)系也變動不居。大學時,婉怡基礎(chǔ)扎實,課堂筆記能力強,字體漂亮,幾個室友課后都借抄。她就擺譜,支使這個打飯,那個給拔火罐——廣東人特信中醫(yī)。一清冷眼旁觀不以為然,勢利,同學之間還這樣。畢業(yè)后,她是班上唯一考上研究生的女同學。</p><p class="ql-block"> 踏入社會,經(jīng)歷風雨沖刷和坎坷磨難,有的在挫折中消沉認命,變得自私冷漠甚至沆瀣一氣,隨波逐流;有人卻在磨礪中淬煉升華,富于同情相濡以沫,因為痛過你的痛,走過你的路,善解人意。后半生,兩人是推心置腹的知音。</p><p class="ql-block"> 她將一清引見給廣州日報的編輯,鼓勵多寫多發(fā)表,干自己的事,忘卻情感創(chuàng)傷。后來二人受老同學委托,給廣州電視臺寫專題片腳本,每人一集。一清行動力強,凡事趕早不趕晚,提前完成。婉怡睡懶覺,催促幾回,長吟短嘯地爬起來。你就沒壓力嗎?我是壓力越大越出彩,碩士論文邊寫邊打印,改都來不及,導師給分還是優(yōu)。</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個刊社與前一個官方的大不相同,頭天上班,就讓一清大開眼界。負責清掃的編務(wù)找到老板,胡子,有把椅子壞了。永遠穿身牛仔的老板,拿個榔頭乒乒乓乓,自己動手修理。換了深圳那位皮鞋锃亮的主兒,可能嗎?想想也是,這里的每件東西都是私人財產(chǎn)。</p><p class="ql-block"> 也是影視刊物,周刊,節(jié)奏快一倍。胡子老板曾在法國留學,專業(yè)即影視,在香港辦刊近二十年。這是他熟悉的領(lǐng)域,不管圈內(nèi)人脈還是動態(tài)趨勢,可謂駕輕就熟。</p><p class="ql-block"> 一清端詳手里的影視周刊,小16開,內(nèi)頁是普通的新聞紙,封面和插圖是膠版紙,印刷裝幀遠遠比不上深圳那家??焖贋g覽,圖片占比大,標題吸睛,有些流俗。若說深圳的還算文化刊物,這個只是娛樂性的。</p><p class="ql-block"> 短短幾年,從北方到南方,先后參與三個刊物出版,從學術(shù)、文化到娛樂,文化檔次漸次下跌,一清覺得自己也越來越掉價,來弄這些地攤文字。帶回一本給婉怡看,兩人都唏噓不已,婉怡讓放好,別給孩子看到,教壞了,她的女兒比貝貝大一歲。</p><p class="ql-block"> 刊社成員配備很特別。一清還是編輯部主任,但手下就一個專職記者鐘意,有個小女孩校對,另外倆小伙兼職。女主編是香港的,六十歲出頭,以前是港島著名記者。副主編也兼職,每天只下午露面。美編倒有五六人,香港團隊。最離譜的是廣告部,招了十來個本地年青人,由港方人員負責培訓。</p><p class="ql-block"> 名義上是合資,大陸一方主要負責疏通關(guān)系,把正式刊號辦下來,目前還是內(nèi)刊??春佑H自動手修這修那,基本可以斷定,出錢的主要就是他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文字就三兩個人,怎么應(yīng)付?一是插圖占比很大,一清問為什么搞成這樣,胡子說現(xiàn)在是讀圖時代。二是有些香港傳真稿件,她看到就頭大,密密麻麻的繁體字,筆畫潦草有如天書,連猜帶蒙。實在考證不出,請教內(nèi)室的主編或胡子。</p><p class="ql-block"> 鐘意的稿子也夠嗆,沒有標點符號,全是一筆一頓,最后來個句號。副主編是廣州一家報刊主編,看得來氣,不止一回嘟噥,回校重讀,學會標點符號再出來混飯吃。</p><p class="ql-block"> 鐘意時常外出采訪,這里那里地跑。有次一清也想去見見美女楊鈺瑩,胡子笑了,你臉皮不夠厚,當不了記者。<span style="font-size:18px;">她回來趴著寫稿,一手執(zhí)筆,一手不停地擰繞短發(fā),有點男孩相。</span>文字功底差點兒,時有病句,修改比較費事。</p><p class="ql-block"> 一個月之后告訴一清,親友都夸自己的文章順溜多了,她說刊社來了個厲害編輯。此后,跟一清走得比較近,啥話都說,還介紹其它報社的發(fā)稿關(guān)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兩個男記者偶爾到社里,一個畢業(yè)于復旦大學中文系,在東莞廣播電臺上班。幾人談起最近的文壇,他了如指掌,向一清推薦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她迫不及待買了本放在枕邊,起早貪黑如醉如癡,沒幾天就讀完了。</p><p class="ql-block"> 他們提起前一個編輯部主任,鐘意說跟一清有點像,復旦才子反駁,哪里!那女的矯揉造作濃裝艷抹,胡子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騷娘們兒。一清不語,難怪里屋的女主編面試時,眼神犀利言辭鋒利,幸好那天穿件藍白的蠟染連衣裙,不施粉黛。前車之鑒,婉怡介紹一個知名學者的刊社,她化淡妝、穿正裝前往,人家一看就認定是花瓶,反感。</p><p class="ql-block"> 不知是否女主編的意見,胡子當面講妥兩千五,現(xiàn)在卻只能給到一千七。一清略微沉吟,目前的境遇哪有挑三揀四的可能,點頭答應(yīng)??偙入娨暸_強,每月三百,北方的藝術(shù)研究所才一百。先要吃飯,再說事業(yè)興趣。</p><p class="ql-block"> 全社人員不是香港的就是廣州人,全說粵語。胡子開頭對一清費勁地咬文嚼字,她笑言講白話吧,我聽得懂。此后,各說各話,彼此不妨礙交流,只有三五個小青年和一清講普通話。她更加持重沉穩(wěn),凡事不敢冒頭,領(lǐng)教了槍打出頭鳥。</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