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關(guān)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波斯灣怒火飄洋過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不是我們的戰(zhàn)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觸動了誰的痛點</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命授于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行付于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誰在駕馭季節(ji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圣人譜系的新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決勝于千里之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沒有一座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永遠屹立不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罵兒墩留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位父親的隱痛</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座關(guān)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關(guān)東煙連成一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站在豁牙浪齒的邊關(guān)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睜著眼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以最大的寬容和溫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面對最幼稚的欺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榮耀和關(guān)東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最廉價的麻醉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努爾哈赤從一條捷徑走出困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百多年的關(guān)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關(guān)東煙連成一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另一個春天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古道風煦山花爛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撫順境內(nèi)的明長城屬遼東東部邊墻，北接鐵嶺、南連本溪，途經(jīng)撫順關(guān)、鴉鶻關(guān)等關(guān)鍵關(guān)隘，是明遼東防御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全長110公里以上。撫順還有更古老的長城遺址，燕、秦、漢長城都有遺存。在前甸東北有村子就叫邊墻村，村邊的山上有長城烽火臺遺址，烽火臺周邊可見明磚。向南走有撫順關(guān)，村子就叫關(guān)嶺村。撫順關(guān)馬市位于村南山邊。村里曾有烽火臺遺址，臺下可貯存柴禾。撫順關(guān)東馬市交易市場已成農(nóng)田，仍然有明時陶瓷碎片在春耕時浮出地表。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清史中記載后金兵的智慧，三百兵士冒充商賈隱入城中，這一情景有神劇效果，有人掩卷而笑。明降將李永芳為什么要投降？《清實錄》：四月甲辰昧爽，師至撫順所，遂合圍，執(zhí)明兵一，使持書諭永芳曰：“明發(fā)兵疆外衛(wèi)葉赫，我乃以師至。汝一游擊耳，戰(zhàn)亦豈能勝？今諭汝降者：汝降，則我即日深入；汝不降，是誤我深入期也。汝多才智，識時務(wù)，我國方求才，稍足備任使，猶將舉而用之，與為婚媾；況如汝者有不加以寵榮與我一等大臣同列者乎？汝若欲戰(zhàn)，我矢豈能識汝？既不能勝，死復(fù)何益？且汝出城降，我兵不復(fù)入，汝士卒皆安堵。若我?guī)熑氤?，男婦老弱必且驚潰，亦大不利于汝民矣?！崩钣婪汲蔀槊鞒谝粋€叛降的邊將，一時受到獎賞，也使撫順一城百姓免遭兵禍。他終究是叛將，與寧死不降的清河將領(lǐng)鄒儲賢形成鮮明對比。鄒儲賢是明末遼東少有的死節(jié)猛將，后金破清河時，他與張旆督眾固守，拒不納降，城陷俱戰(zhàn)死。城中官兵，《清太祖實錄》言萬人，《明季北略》載六千四百余，城破之后，兵民同盡，闔城死難，無一降者也無一生還。明遼事記載多謂“清河軍民萬余盡沒”，其慘烈如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讀明末遼東記載，一邊是建州女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建州悍族，聚族而戰(zhàn)。騎射精絕，躍馬如飛，摧堅陷陣，山呼海嘯?！?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邊卻是明朝邊防的真實境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廢弛邊備，因循貽誤。私分軍餉，殺民冒功。販賣火藥，虛報功級，構(gòu)陷忠良，欺蔽朝廷?！?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兩相對照，明與后金的強弱對比、人心士氣，已然清晰可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這樣的時局之下，李永芳的投降，便成了一個極具爭議的歷史選擇。他究竟是審時度勢、護佑一方的權(quán)宜之計，還是背棄家國、留下千古罵名的失節(jié)行為？很難用一句是非簡單定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而那些真正死戰(zhàn)不屈的忠勇之士，在史筆之下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血戰(zhàn)孤營，力盡身殲，死戰(zhàn)不退，渾河血沸?！?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們青史留名，英氣長存。可拋開身后英名，以今人的人性視角回望，他們在當世得到的，多是朝廷的猜忌、糧餉的匱乏、同僚的傾軋與體制的傾頹。忠勇者未必得善待，殉國者未必獲褒獎。這一段歷史，恰恰讓人看到一個王朝崩潰前夜，人心與道義的沉重與悲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由明末李永芳棄明投后金一事，也讓人聯(lián)想到抗戰(zhàn)時期撫順一帶抗日義勇軍將領(lǐng)趙亞洲、張喜林等人的境遇。趙亞洲、張喜林身處民族危亡之際，曾毅然挺身而出，率眾抗日，保家衛(wèi)鄉(xiāng)。只是在極端殘酷的環(huán)境下，他們后期又不得不以各自無奈的方式收場。趙亞洲是東北抗日義勇軍重要將領(lǐng)，1932年率部攻打沈陽，攻克大北邊門、襲占沈海車站，威震遼南。后因孤軍無援、為免百姓再遭屠戮，率部下山接受日偽改編?？箲?zhàn)后回鄉(xiāng)，在文革中遭受殘酷批斗，最終被迫害致死，結(jié)局令人唏噓。張喜林在抗聯(lián)指導下，協(xié)助姐姐著名山林隊首領(lǐng)藍白線聯(lián)合作戰(zhàn)，堅持抗日。1940年因極端饑寒、彈盡糧絕被迫下山歸降。他在長期艱苦游擊中落下殘疾，抗戰(zhàn)后返鄉(xiāng)，長期遭受不公對待，晚景凄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站在今天的視角回看，這類歷史人物的選擇與結(jié)局，歷來評價復(fù)雜。歷史不應(yīng)只有非黑即白的簡單評判，在真實而有溫度的歷史里，這些人的掙扎、無奈與時代局限，都值得后人冷靜審視、深刻反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長城修得再高、再牢固，無論以石壘筑、以磚坯砌，還是以土夯實、以混凝土澆灌，一旦失去內(nèi)部的支撐、喪失了人心內(nèi)力，再高再長也終成虛設(shè)。由此再看歷史上那些叛降之人，更值得細細思量：他們所背離的，究竟是昏庸無道的帝王，還是腐朽潰爛的朝政？其選擇背后，是對家國大義的背棄，還是亂世之中一種無奈的人性抉擇？是非本無絕對標準，千秋功罪，如何評判，都值得后人沉心靜思。</span></p> <p class="ql-block">夫遼西起山海，東盡寬奠，延袤二千余里，而三岔河中流入海，分遼地為河東西。河東西之間、舊遼陽之南，廣可四百里，入內(nèi)地可三百五十里，為虜畜牧往來之地。而我則紆回夾河為塞以守。蓋二千余里之間，無險可恃，無障可乘，無處不可入犯。雖有城堡，相去動數(shù)十里而遠，有警則藉營兵分防，猶然不足；雖有墩臺，不過瞭望軍丁數(shù)人，傳報烽火而已；雖有壕墻，蹴之可頹而填也。</p><p class="ql-block">零賊往往疾馳出入，若飄風驟雨，不可為備，何況大虜。蓋自山海以西，恃天險，修守稱腹里；一出關(guān)門，若置遼地于度外矣，遼實無邊也。</p><p class="ql-block">臣故不得已而曰邊長。</p><p class="ql-block">直寧前、錦義，有朵顏衛(wèi)諸酋之虜；直廣寧、遼潘，有泰寧衛(wèi)諸酋之虜；直開原，有福余衛(wèi)諸酋之虜。三衛(wèi)之虜合之可十余萬騎。小掠則各有分地，大舉則聚眾于兩河之間，或聲東擊西，或東西并犯。自山海以東，直抵開原，小大城堡，無不擊刁斗戒嚴。而三衛(wèi)之酋比合土蠻，西合青酋，則其勢愈大，殆不下百萬騎矣。蓋九邊以貢市撫守，并得羈縻制御之策，而西虜、北虜與三衛(wèi)之虜，無不東向而甘心于遼。虜，譬則黃河之水，諸邊譬則堤防，而以遼為壑也，此遼之所以獨當其難，而受害獨甚也。凡此皆韃靼部也。</p><p class="ql-block">開原之東，則有海西酋王臺之子，率其眾萬余騎牧近邊，至今賴以明耳目而為我藩籬。</p><p class="ql-block">其東南撫順、叆陽、寬奠之間，則有建州之虜，可三萬余眾，陽若順而陰為賊，然多步少騎，勢不與三衛(wèi)西北諸酋合，而為患小。</p><p class="ql-block">此皆女直之遺種，所謂東夷者也。</p><p class="ql-block">以全遼而言，東備東夷，而西苦三衛(wèi)西北之虜。置東夷勿論，即三衛(wèi)西北之虜稱百萬矣。臣故曰虜眾。</p><p class="ql-block">計全遼馬步官軍舊額之數(shù)，凡十一萬五千四百六十一員名，內(nèi)驛遞軍九千六百余名，及歷年兵荒逃故官軍一萬六千二百一十四員名，實在止八萬九千六百余員名；而中間步居十四，有馬稱騎者，止五萬一千九百余耳。中惟大將所統(tǒng)萬眾稱強，次寧前兵，又次河東兵，其三萬余皆廝養(yǎng)傭奴也。即舉全遼之士，一當大虜，業(yè)無不以一當十矣，而況散之于二千余里之間，二十二城、一百五堡、十四驛之內(nèi)，無所不守，無所不分，無所不寡乎。</p><p class="ql-block">廣寧鎮(zhèn)城，撫鎮(zhèn)二臣及督餉分巡諸臣之所居，全遼倚為重者也。官兵止一萬四千二百有奇耳，騎僅萬余，聞警則分防于六城二十七堡六驛之內(nèi)，急則東西應(yīng)援，奔走兩河之間；無事則發(fā)邊工作，一歲之中，得解甲釋畚而還顧其家者，大都不兩月耳。遼兵視他鎮(zhèn)兵最苦，而鎮(zhèn)城之兵，其苦又最。</p><p class="ql-block">遼陽城者，按臣及分守、協(xié)守諸臣之所居也，為河以東重地，兵不滿五千，騎強半，聞警則分防于四城三十八堡二驛之內(nèi)，急則南援海州，北援開原，間亦工作。</p><p class="ql-block">寧前兵備與一參將提兵僅二千余人，騎十七，居寧遠，援五城二十一堡五驛。而寧前一道去邊遠者不二十里，近不十里，勢最單危，而工作苦。</p><p class="ql-block">開原兵備與一參將提兵三千人，騎強半，居開原，援四城十有九堡。當遼地盡最孤。</p><p class="ql-block">苑馬寺居蓋州，蓋州稱腹里，故無兵。自嘉靖間，虜乘冬月河冰，數(shù)大舉深入，逾海、蓋，破熊岳堡，掠復(fù)、金以南海島間，為禍甚烈，蓋、復(fù)之間始騷然議兵矣。然不過取金、復(fù)、蓋三衛(wèi)修邊之夫五千七百有奇，更名土兵，而以兩閑將統(tǒng)之，春散而耕，冬聚而防，防蓋、復(fù)以南四城十二驛堡之地；將不稟于部議，兵不隸于尺籍，餉不給于公帑，至今徒有其名耳，雖謂之無兵可也。南衛(wèi)在遼尚稱殷富，其民居渙散，虜知故道，數(shù)垂涎，而其城堡往往卑薄，難于為守，此最可憂。</p><p class="ql-block">其他參、游凡十員，分布河東、西要害間，提兵或二千有奇，或不盈二千，以守所分地不足守。</p><p class="ql-block">備御各有專城之責者，凡二十二員。惟前屯城、中左所兵皆千余，叆陽城、西平堡皆近千，其他多不過六七百人，少僅二百人，或僅足守其城，或守其城不足而仰給于大營。</p><p class="ql-block">至諸堡驛之兵，多不過三四百人，少至三四十人，此其人第可供奔走鏞作耳，不獨不能戰(zhàn)，亦難于守，其勢不得不分營兵以守。</p><p class="ql-block">此遼左兵馬之大較也。臣往在薊時，聞寧前有警，嘗怪廣寧之兵不即西援，而不知寧前近虜而遠廣寧，倉卒勢不相及。且彼亦各有分防，非坐而視寧前急也，正營兵寡而分防不及寧前也。即遼師往往奇捷，非以眾勝也，則大帥仗皇上之威靈，而善用寡用奇之故也，非其勢均而力相敵也。</p><p class="ql-block">夫敵有以一師一軍與敵者，有以一郡國與敵者，有舉中國而與為敵者。西北之虜，自古舉中國而與為敵者也。前代無論，自國朝來，財盡東南，力盡西北，事無有大于御虜者矣。今諸邊修其堤防，而遼為虜壑，欲以區(qū)區(qū)彈丸之遼，數(shù)萬之眾，而敵自古及今以中國與敵之虜也。臣故曰兵寡。</p><p class="ql-block">乃若遼左軍餉之薄，蓋有從矣。先年，衛(wèi)屬夷為我藩籬，北虜隔在絕漠而斥堠遠，東夷弱而效順，遼人得深耕沃土而米谷賤。民間為市，米一石值銀二錢五分。故官給軍餉，亦以銀二錢五分抵一石。是時外無虜憂，內(nèi)有恒業(yè)，物產(chǎn)甚盛，人民繁庶。一人應(yīng)軍，舉族為佐，佐之貲財足給其父母妻子卒歲而有余，是以軍無鋒敵死亡之慮，征調(diào)修守之勞，而有俯仰無累之樂。人樂從軍，而視月餉猶之奇羨而非所急也，故米一石領(lǐng)銀二錢五分而足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