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文/韓水霖</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并肩在榮光里：賀鳳琴與高華的家國答卷</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87年7月，北京人民大會堂燈火輝煌，全軍英模大會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在接受黨和國家領(lǐng)導(dǎo)人接見的英模隊(duì)伍中，有一對并肩而立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們是賀鳳琴與高華夫婦，也是此次大會唯一一對雙雙獲評英模的夫妻。</p><p class="ql-block"> 當(dāng)鏡頭定格在兩人微笑的瞬間，很少有人知道，這張合影背后，藏著一段跨越千里的深情故事：丈夫高華駐守在甘肅武山洛門鎮(zhèn)的軍營，妻子賀鳳琴扎根于西峰市溫泉鄉(xiāng)劉家店村的農(nóng)家，而他們共同的牽掛，一端是隴東高原的煙火日常，一端是南疆戰(zhàn)場的生死考驗(yàn)。三十多年后，當(dāng)《軍魂永鑄》公眾號的文章再次提及高華在老山前線的軍醫(yī)歲月，那些被時光封存的記憶，連同這對夫婦的名字，再次滾燙起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一、劉家店村的軍嫂：千里之外的“大后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85年深秋，甘肅西峰市溫泉鄉(xiāng)劉家店村的田埂上，清晨的寒霜還未散盡，賀鳳琴已背著年幼的孩子，蹲在地里收割最后一茬玉米。她是地道的農(nóng)村婦女，也是遠(yuǎn)在武山洛門鎮(zhèn)、即將奔赴老山前線的軍醫(yī)高華的妻子。此時的高華，正在收拾行裝，他的部隊(duì)營房位于武山縣洛門鎮(zhèn)，渭河與大南河交匯處——那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隴上旱碼頭”，也是歷代屯軍戍邊的戰(zhàn)略要沖。</p><p class="ql-block"> 隴東到隴南，數(shù)百公里的距離，將這對夫妻的生活隔成了兩個世界。賀鳳琴的家在劉家店村的黃土塬上，這里沒有洛門鎮(zhèn)的渭河清波，只有連綿的溝壑和漫天的黃土；沒有營房的軍號聲，只有雞犬相聞的農(nóng)家日常。但自嫁給高華那天起，她就知道，軍人的妻子，守的不只是一個家，更是一份跨越山海的信任。</p><p class="ql-block"> 1986年的11月，甘肅省人民政府授予賀鳳琴“軍人的好妻子”稱號的消息傳來時，她剛把第37封家書寄往洛門鎮(zhèn)的營房。信里沒有半句抱怨，只說“孩子的肺炎好了，爸媽的藥按時買了，家里一切都好”。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深夜里孩子高燒不退，她背著孩子在山路上跌跌撞撞跑衛(wèi)生院的狼狽；那些農(nóng)忙時節(jié)，她一人扛起十幾畝地的農(nóng)活，直不起腰時坐在田埂上掉眼淚的脆弱，都被她悄悄揉進(jìn)了“一切都好”的四個字里。</p><p class="ql-block"> “軍人的妻子，就得學(xué)會把眼淚咽進(jìn)肚子，把笑容掛在臉上。”后來賀鳳琴在接受采訪時這樣說。</p><p class="ql-block"> 在高華奔赴前線的437天里，命運(yùn)的考驗(yàn)像重錘般接二連三地砸向這個農(nóng)家：高華剛到陣地，老家便傳來母親病逝的噩耗，父親因過度悲傷一病不起，最小的弟弟也臥病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賀鳳琴的世界瞬間被陰霾籠罩，可她咬著牙把哭聲咽進(jìn)喉嚨——丈夫在前線握著手術(shù)刀與死神較量，她不能讓遠(yuǎn)方的人有半分分心。</p><p class="ql-block"> 她白天扛著鋤頭在地里搶收莊稼，汗水浸透的后背貼著涼風(fēng)，卻不敢停下片刻；夜晚要給小叔子擦洗翻身，還要哄睡哭鬧的兒女。有一次公公突發(fā)心臟病，她瘋了似的敲開鄰居家的門，幾個人在漆黑的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用板車把老人拉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那三天三夜，她守在病床邊，眼睛里布滿血絲，雙手因?yàn)榫o張和疲憊不停地顫抖，卻沒合過一次眼。</p><p class="ql-block"> 當(dāng)接聽丈夫從部隊(duì)中轉(zhuǎn)來的電話時，賀鳳琴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疲憊、委屈和心痛都壓在心底，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家里沒事，你放心在前線救人?！彼涯赣H離世、父親病倒、弟弟臥床的消息統(tǒng)統(tǒng)瞞住，直到高華輪休前的最后一封家書里，才在字里行間悄悄提了一句“媽走得很安詳，爸和弟弟都好，別牽掛”。那些獨(dú)自崩潰的深夜，那些咬著牙挺過的難關(guān)，她從未對丈夫提起半個字。</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二、老山前線的軍醫(yī)：在硝煙中堅守生命防線</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與賀鳳琴在劉家店村守護(hù)家庭的同時，高華正在老山前線的“貓耳洞醫(yī)院”里與死神競速。1985年底，高華所在的部隊(duì)接到赴老山輪戰(zhàn)的命令，作為軍醫(yī)，他毫不猶豫地遞交了請戰(zhàn)書。臨走前，他從洛門鎮(zhèn)的營房給賀鳳琴拍了一封電報，只有短短七個字：“家事托付，勿念掛?！?lt;/p><p class="ql-block"> 老山前線的條件遠(yuǎn)比想象中艱苦。高華所在的醫(yī)療所位于貓耳洞改造的坑道里，潮濕、悶熱，蚊蟲叮咬，藥品和醫(yī)療器械嚴(yán)重匱乏。最艱難的時候，他只能用生理鹽水代替消毒水，用手電筒做手術(shù)燈。但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高華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生命奇跡。</p><p class="ql-block"> 一次，一名戰(zhàn)士被炮彈炸傷，大腿動脈破裂，出血不止。高華趕到時，戰(zhàn)士已經(jīng)陷入昏迷。沒有專業(yè)的止血設(shè)備，他用自己的身體壓住傷口，同時緊急進(jìn)行手術(shù)。四個小時后，手術(shù)成功了，高華卻因?yàn)殚L時間壓迫和過度勞累，直接倒在了手術(shù)臺上。這樣的場景，在他的前線生涯中早已習(xí)以為常。</p><p class="ql-block"> 在老山前線的一年多時間里，高華累計救治傷員270余人次，其中危急重癥患者56人，手術(shù)成功率達(dá)98%。他發(fā)明的“坑道換藥法”，大大降低了傷口感染率，被推廣到整個前線部隊(duì)。1987年5月，成都軍區(qū)授予他“模范軍醫(yī)”稱號，頒獎詞里這樣寫道：“他把醫(yī)者仁心融入軍人使命，在槍炮聲中詮釋了救死扶傷的真諦?！?lt;/p><p class="ql-block"> 《軍魂永鑄》公眾號曾這樣描述高華：“他的白大褂上，既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硝煙的味道；他的手術(shù)刀下，既有生命的希望，也有軍人的擔(dān)當(dāng)?！碑?dāng)戰(zhàn)友們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時，高華在戰(zhàn)地醫(yī)療所里，用另一種方式守護(hù)著戰(zhàn)友的生命。他常說：“我多救一個人，就多一個家庭的完整?！倍约旱哪莻€家，只能在深夜的貓耳洞里，借著微弱的燈光，在記憶里描摹妻子和孩子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三、平凡夫妻的榮光：在時代浪潮中綻放光芒</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87年3月，賀鳳琴作為全軍婦女工作先進(jìn)個人赴京參會，受到中央領(lǐng)導(dǎo)的接見。當(dāng)被問到“最想對丈夫說什么”時，她回答：“我等他平安回來?！蹦菚r高華還在前線，當(dāng)他從報紙上看到妻子的消息時，在貓耳洞里寫下：“軍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p><p class="ql-block"> 同年7月，高華完成輪戰(zhàn)任務(wù)回到洛門鎮(zhèn)的部隊(duì)營房，還沒來得及請假回劉家店村，就接到了赴京參加全軍英模大會的通知。這一次，賀鳳琴作為英模家屬一同前往，卻沒想到，自己也成了英模隊(duì)伍中的一員。當(dāng)主持人念出“賀鳳琴，全國三八紅旗手”“高華，模范軍醫(yī)”的名字時，兩人在臺上相視一笑，所有的思念與堅守，都化作了那一刻的淚光。</p><p class="ql-block"> 大會結(jié)束后，鄧小平同志親切接見了他們，握著高華的手說：“你們是軍人的驕傲，也是家庭的驕傲?！蹦且豢?，高華和賀鳳琴深刻感受到，他們的事跡之所以能引起全國反響，不僅是因?yàn)閭€人的付出，更是因?yàn)樗麄兇砹饲f軍人家庭的選擇——而甘肅作為雙擁運(yùn)動發(fā)祥地之一，擁軍優(yōu)屬、擁政愛民早已深植人心，他們的故事，正是這片土地上軍民魚水情的縮影。</p><p class="ql-block"> 賀鳳琴的事跡被改編成電視劇《軍人妻子》，在全國熱播；高華的故事被寫入《老山英雄譜》，成為年輕戰(zhàn)士的榜樣。但光環(huán)褪去后，他們依然是平凡的夫妻。高華回到洛門鎮(zhèn)的部隊(duì)醫(yī)院繼續(xù)當(dāng)醫(yī)生，賀鳳琴依然守著劉家店村的土地，操持著家里的一切。有人問賀鳳琴：“當(dāng)名人的感覺怎么樣？”她笑著說：“我還是高華的妻子，孩子的媽媽，和以前一樣?！倍呷A每次探親回劉家店村，都會幫著妻子下地干活，在田埂上，他會給妻子講前線的故事，賀鳳琴則會給他講村里的變化，那些千里之外的牽掛，終于在煙火日常里有了落點(diǎ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四、歲月沉淀的力量：把英模精神傳給后人</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時光匆匆而過，如今賀鳳琴與高華都已退休，他們終于不用再隔著千里相望，在西峰市劉家店的家里，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那張全軍英模大會的合影，旁邊是孩子們的獎狀。他們把當(dāng)年的軍功章、證書都整理好，放在一個舊箱子里，卻常常給孫子們講起過去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奶奶，爺爺在老山前線真的很危險嗎？”“奶奶，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怕嗎？”面對孩子們的提問，賀鳳琴會拿出當(dāng)年的家書，那些泛黃的信紙上，還留著她當(dāng)年的淚痕；高華則會拿出珍藏的前線照片，照片里的他，穿著沾滿硝煙的白大褂，笑容卻格外明亮。他們用這種方式，讓下一代了解什么是軍人的擔(dān)當(dāng)，什么是家庭的責(zé)任。</p><p class="ql-block"> 近年來，隨著《軍魂永鑄》等公眾號對老山前線事跡的挖掘，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guān)注這些老兵的故事。當(dāng)有人再次采訪賀鳳琴時，她感慨地說：“我們只是做了應(yīng)該做的事，真正了不起的是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是千萬個默默付出的軍屬?！?lt;/p><p class="ql-block"> 高華則在一次戰(zhàn)友聚會上說：“老山精神沒有過時，它是對國家的忠誠，對人民的擔(dān)當(dāng)，對家庭的責(zé)任。我們這代人老了，但精神要傳下去?！倍鴦⒓业甑陌l(fā)展，也在無聲地傳承著這種精神——近年來，鎮(zhèn)里聚焦民生“小工程”，修復(fù)破損路面、治理渠道，用實(shí)際行動寫好惠民“大文章”，像賀鳳琴當(dāng)年守護(hù)小家一樣，守護(hù)著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劉家店村的田埂上，新一代的年輕人正在用科技種植莊稼，他們或許不知道賀鳳琴的故事，但他們懂得，只有守住腳下的土地，才能守住遠(yuǎn)方的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五、在時光深處致敬：寫給英模夫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當(dāng)隴東的風(fēng)吹過隴南的山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當(dāng)家書的墨跡暈染成軍功章的光芒</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我看見一對夫妻，站在時光的路口</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一個守著黃土高坡的燈火，一個守著老山戰(zhàn)場的月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賀鳳琴的布鞋，踏過劉家店村的春夏秋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把深夜的孤獨(dú)，織成溫暖的衣裳</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她的笑容里，藏著軍人妻子的堅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每一聲“一切都好”，都是對千里外的守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高華的手術(shù)刀，在硝煙里劃出生命的希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貓耳洞里的燈光，照亮戰(zhàn)友回家的方向</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他的白大褂上，刻著醫(yī)者仁心與軍人擔(dān)當(dāng)</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每一次手術(shù)，都是對生命的敬重與信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1987年的北京，掌聲里有他們并肩的身影</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英模的勛章，閃爍著家國同構(gòu)的理想</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他們是平凡的夫妻，也是時代的榜樣</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用一生的時光，書寫了軍魂與家國情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如今歲月已染白了鬢角</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但那些被時光封存的故事，依然滾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像老山的木棉花，在春天里綻放</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像黃土高坡的酸棗樹，在風(fēng)雨里堅強(qiáng)</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讓我們向這對英模夫妻致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致敬那些默默奉獻(xiàn)的軍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致敬那些堅守戰(zhàn)場的軍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致敬所有在平凡中創(chuàng)造不凡的力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在時光的長河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他們的名字，與軍魂一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永遠(yuǎn)閃耀，永遠(yuǎn)滾燙！</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