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圖 文 志誠君</p><p class="ql-block">美篇號 2806360</p><p class="ql-block">朗 誦 春 華</p> <p class="ql-block">《清明 偶遇白色海棠花》</p> <p class="ql-block"> 晨霧還未散盡,春風(fēng)裹著草木的清潤漫過河岸,我順著熟悉的跑道,擦著額頭的微汗,目光卻在抬眼的剎那,被一樹雪色撞得怔在原地。</p> <p class="ql-block"> 那是幾株臨水而立的花木,枝椏斜斜探向水面,滿樹繁花如堆雪砌玉,在晨陽里泛著溫潤的光。初見時,我只當(dāng)是尋常的杏花,在我大半輩子的認(rèn)知里,海棠該是“猩紅鸚綠極天巧”的熱烈,是“只恐夜深花睡去”的秾艷,粉的、紅的、胭脂色的,開得轟轟烈烈,像盛唐的美人,帶著灼眼的風(fēng)華。而眼前這一片純白,素凈得不染纖塵,花瓣薄如蟬翼,在風(fēng)里輕輕顫動,花蕊是嫩黃的星子,綴在雪色之間,倒真有幾分“沾衣欲濕杏花雨”的清淺。我掏出手機,按下快門的瞬間,心里卻存了一絲疑惑:這花與葉同生共長,嫩綠的新葉托著雪白的花瓣,哪有杏花先花后葉的疏朗?</p> <p class="ql-block"> 帶著這份疑惑,我查遍了網(wǎng)絡(luò)上的圖文資料,終于在無數(shù)海棠圖譜里,尋到了這白色海棠的真身。原來海棠從不是只有姹紫嫣紅,這素白的品種,恰是海棠家族里最清雅的一脈。古人稱海棠為“花中神仙”“花貴妃”,可我從前只識得她的富貴雍容,竟不知她還有這般冰清玉潔的模樣。她不像早櫻、桃花那般,以滿樹繁花先聲奪人,而是花葉同發(fā),嫩綠的葉芽與雪白的花苞一同舒展,花開在葉間,葉襯著花容,一綠一白,相映成趣,像極了君子與佳人,相攜相伴,自有風(fēng)骨。</p> <p class="ql-block"> 清明時節(jié),萬物生長,這白色海棠便在這樣的日子里,開得淋漓盡致。</p><p class="ql-block"> 晨露還凝在花瓣上,像未干的淚痕,風(fēng)過處,花瓣簌簌落下,飄在水面,隨波而去,竟讓我想起“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的句子??蛇@白色海棠的落,不是悲戚,是一種從容的告別,像生命最本真的樣子,開時盡情綻放,謝時安然歸去。她的白,不是單調(diào)的素,是歷經(jīng)千年文化浸潤的白:是《詩經(jīng)》里“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的赤誠,是蘇軾筆下“故燒高燭照紅妝”里藏著的清雅,是陸游詩中“雖艷無俗姿,太皇真富貴”的高潔。古人稱海棠為“斷腸花”“思鄉(xiāng)草”,原是因她承載了游子的鄉(xiāng)愁、離別的愁緒,而這白色的海棠,更將這份愁緒化作了雪色的溫柔,在清明這樣追思的日子里,成了最妥帖的慰藉。</p> <p class="ql-block"> 我見過春日里無數(shù)的花:早櫻如雪,卻少了綠葉的相依;桃花灼灼,卻失了素凈的風(fēng)骨;梨花雪白,卻無海棠的雍容。唯有這白色海棠,集純潔、溫柔、堅韌于一身,她開在綠葉間,不與群芳爭艷,只在水畔一隅,靜靜綻放自己的風(fēng)華。嫩綠的葉,是新生的希望;潔白的花,是對過往的追思;含苞待放的蕾,是對未來的期許。她就那樣站在那里,像一位歷經(jīng)滄桑卻依舊純粹的老者,在清明的風(fēng)里,訴說著生命的輪回與永恒。</p> <p class="ql-block"> 白色海棠在綠葉間舒展,晨陽透過枝葉,在花瓣上灑下細(xì)碎的金光,風(fēng)過處,花瓣輕顫,像親人溫柔的目光。我忽然想起蘇軾的《海棠》:“東風(fēng)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zhuǎn)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睆那爸粣圻@詩里的繾綣,如今望著這白色海棠,才懂了蘇軾筆下的深情:無論是紅妝還是雪色,海棠都是春日里最值得珍視的美好,是值得人用一生去守護的詩意。而清明的海棠,更添了幾分追思的厚重,她的白,是對逝者的緬懷,是對生命的敬畏,是跨越生死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 我蹲下身,輕輕拾起一片落在青石板上的花瓣,指尖觸到的瞬間,是微涼的、柔軟的,像母親曾經(jīng)撫摸我額頭的溫度。花瓣上還帶著晨露,晶瑩剔透,映著我鬢邊的白發(fā),也映著遠(yuǎn)處的青山綠水。我忽然明白,這白色海棠,從來都不是普通的花木,她是時光的使者,是親情的載體,是跨越生死的牽掛。她開在清明,開在我每日晨跑路上,開在我對親人無盡的思念里,用一樹雪色,溫柔了整個春天,也慰藉了一顆飽經(jīng)滄桑的心。</p> <p class="ql-block"> 我在海棠樹下站了許久,直到晨霧散盡,陽光灑滿堤岸。白色海棠在陽光下愈發(fā)耀眼,綠葉更翠,白花更潔,含苞的花蕾也漸漸舒展,像是要把所有的美好都獻給這個清明。我忽然想起陸游的詩句:“猩紅鸚綠極天巧,疊萼重跗眩朝日。”原來海棠的美,從不止于猩紅,這白色的海棠,更有“冰玉為骨,雪為膚”的清絕,她不與百花爭春,只在水畔靜靜綻放,用自己的方式,詮釋著生命的美好與永恒。</p> <p class="ql-block"> 這輩子,見過太多的花開花落,經(jīng)歷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早已學(xué)會了與歲月溫柔相處??蛇@一次偶遇白色海棠,依舊讓我心潮澎湃。她讓我重新認(rèn)識了海棠,重新讀懂了清明,重新感受到了親情的力量。她的純潔,讓我想起了年少時的初心;她的堅韌,讓我想起了父輩的風(fēng)骨;她的盛開,讓我想起了生命的美好。在這個清明,這一樹白色海棠,成了我最珍貴的遇見,成了我對親人最深情的告白。</p> <p class="ql-block">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fēng)?!蔽姨ぶ柯峨x去,身后的白色海棠在風(fēng)里輕輕搖曳,像是在與我作別。我知道,她會一直在這里,年年春日,如期盛開,在清明的風(fēng)里,訴說著思念,綻放著美好,守護著每一個追思的靈魂。而我,會帶著這一樹雪色的記憶,帶著對親人的思念,帶著對生命的熱愛,繼續(xù)走在人生的路上,像這白色海棠一樣,純潔、堅韌、從容,活出自己的風(fēng)華。</p> <p class="ql-block">配圖 白色海棠花</p><p class="ql-block">攝影 李培志(手機隨拍)</p><p class="ql-block">文創(chuàng) 志誠君(李培志)</p><p class="ql-block">時間 丙午清明</p><p class="ql-block">地點 沙北新區(q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