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十二月的大鵬半島,沒有凜冽寒意,只有海風裹著咸澀的溫柔。在較場尾的文藝棧道旁,在南澳西沖的綿長銀灘上,在東涌未被喧囂驚擾的原始海岸線間,我與大海完成了三次靜默對話。這里曾是明清海防要塞,大鵬所城六百年的烽火早已化作浪尖微光,而今只余下潮聲如舊,日升月落如初。</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沙灘是大地寫給海洋的情書,而日落是它每日封緘的印鑒。我在西沖赤足踩過微涼細沙,看浪花在腳邊碎成星子;在東涌木椅上支起相機,用長焦凝住遠山與孤舟的剪影;更多時候,只是坐在較場尾的浮橋邊,任小狗蜷在膝頭,看云層被夕陽熔成金箔,緩緩沉入靛青海平線。陰天時海色清冷如碧玉,晴日里波光躍動似碎銀,而日落從不重復——或橙黃漸染,或粉紫氤氳,或云隙漏下一束神諭般的光,直直鋪向海心。背包里的相機、掌心的手機、懷中溫熱的小狗,都是這趟旅程的證人:原來所謂遠方,并非要抵達某處,而是讓眼睛重新學會凝望,讓心跳重新應和潮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