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們穿著印著彩虹和笑臉的黑T恤,圍坐在明亮的室內,手心微汗,鼓面溫熱。</p><p class="ql-block">前排的人穩(wěn)穩(wěn)坐著,膝蓋上托著非洲鼓,后排的人站著,肩膀自然打開,手臂抬起又落下——不是表演,是呼吸;不是節(jié)奏,是心跳。</p><p class="ql-block">有人敲出低沉的“咚”,有人應和輕快的“噠噠”,更多時候,是大家一起數(shù)著拍子笑出聲來。天花板上的燈帶柔柔亮著,像一條條流動的光河,映在鼓面、笑紋、還有彼此亮晶晶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想活得自由一點,少點煩心事,多點光。”</p><p class="ql-block">“愿明天比今天更靠近心里那首歌。”</p><p class="ql-block">字跡不漂亮,但寫的時候,手是松的,心是輕的。后來有人路過,停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點頭。那一刻我忽然懂了:鼓聲可以震耳欲聾,也可以安靜如紙——只要它從心里出發(fā),再落回心里,就是勝利。</p> <p class="ql-block">《人在旅途》</p><p class="ql-block">我們曾一邊打鼓一邊唱這句。</p> <p class="ql-block">“張三的歌(R&B)”幾個字斜斜寫在黑板頂上,底下音符密密排開,像一串待解的密碼。</p><p class="ql-block">有人用教鞭點著“前奏A段”,說:“這里鼓進來要像推門——輕輕一碰,門就開了。”</p><p class="ql-block">我們試了三次,第四次,鼓聲一落,整間屋子安靜了半秒,然后爆開笑聲和掌聲。不是因為多準,而是因為——我們真的聽懂了彼此的“推門”手勢。</p><p class="ql-block">勝利不在終點,不在掌聲最響的那一刻;勝利是鼓槌落下的弧度剛剛好,是錯拍之后默契的眨眼,是散場時有人把鼓面輕輕拍三下——咚、咚、咚——像在說:明天,還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