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明節(jié)那天,我要出門了,不滿4歲的龍鳳胎兒女踮著腳尖簇?fù)碓陂T邊,奶聲奶氣地送別:“爸爸再見!”“爸爸,我會想你的!”“想你的時候,我就打電話給你!”那聲音軟軟糯糯,像初春融化的蜜糖,甜得心尖微顫,暖得眼眶微熱。</p> <p class="ql-block">更讓我猝不及防的是,心肝寶貝女兒忽然掙脫媽媽的手,一路小跑至門口,仰起粉嘟嘟的小臉,微微嘟起櫻紅的小嘴。我俯身輕彎下腰,臉頰剛湊近,她便踮起腳尖,用最輕、最柔、最鄭重的一吻,輕輕印在我左頰——溫?zé)?、短暫、卻重若千鈞。愛妻羨慕地含笑目送,門“咔噠”一聲合上,我轉(zhuǎn)身走向電梯,淚水卻早已無聲漫過眼角,簌簌墜落。</p> <p class="ql-block">我58歲才迎來這對龍鳳胎,老來得子,喜極而泣。退休前長年異地工作,每月僅能匆匆見上一面;如今雖已退休,仍在上海與嘉興兩地奔波——嘉興住得多,孩子卻在上海上幼兒園,團(tuán)聚唯有周末。孩子從襁褓到蹣跚,從咿呀到喚“爸爸”,多是妻子和保姆日夜守候。每每想起,愧意如潮,無聲漫過心岸。</p> <p class="ql-block">忽然想起那首《媽媽的吻》里唱的:“女兒的吻,純潔的吻?!薄丝?,竟如此妥帖地落在我心上。平日歸家少,孩子與我略帶生疏,我甚至不敢奢望這般親昵??删驮谀莻€尋常清晨,她以最本真的方式,用一個吻,悄然融化了時光的隔閡,也點亮了我整段行程——車輪滾滾,心卻輕盈如飛。</p> <p class="ql-block">都說女兒是爸爸心尖上最柔軟的牽掛。她撲進(jìn)我懷里的樣子,像一只撲向光的小蝴蝶;搭積木時,她把每一塊都鄭重遞來,仿佛交付整個宇宙的信任;讀繪本時,她執(zhí)意坐在我腿上,小腦袋依偎著我的胸膛,聽心跳與字句同頻;洗頭時仰起濕漉漉的小臉,眼睛亮如星子,水珠飛濺,笑聲清越如鈴;睡前蜷在我臂彎,小手攥緊我衣角,聽著熟悉的聲音,慢慢沉入夢鄉(xiāng)。這些細(xì)碎而溫?zé)岬娜粘?,正是父女之間最樸素也最深沉的契約——她是我的小棉襖,而我,愿做她一生篤信的超級后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