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興平愛情故事之——（110 ）雨洗十五年的“戀情”，真的真的“好心痛”秦龍無悔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文：李小軍 圖：AI生成</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縣城醫(yī)院的走廊泛著消毒水的冷光，小肖攥著掛號單的手還沾著鄉(xiāng)下泥土的濕氣。天剛蒙蒙亮，他就套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夾克，蹬著摩托車趕了四十里路，車把上還掛著給小菊燉的土雞湯，保溫桶的溫度透過布套，燙著他的掌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菊坐在診椅上，臉色蒼白，咳得肩膀發(fā)顫。小肖忙不迭地放下雞湯，想去幫她順氣，指尖剛觸到她的后背，就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醫(yī)生開了單子，讓去樓下做檢查，小肖拎起東西，興沖沖地回頭：“菊，走，我扶你?！?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空氣突然凝固。小菊垂著眼，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在地的枯葉，卻帶著千鈞之力：“我就不愛跟你出去?！?lt;/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周圍的嘈雜仿佛瞬間被抽空，小肖的腳步釘在原地。他看著自己沾著泥點(diǎn)的褲腳，看著那件為了見她特意熨過、卻仍泛著舊痕的夾克，再抬頭，撞上幾個路人打量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詫異與輕視，像針一樣扎進(jìn)他的皮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五年了。他想起十五歲那年，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他攥著小菊的手，對著全村人的議論聲喊：“我這輩子非小菊不娶?！睘榱诉@句話，他和父母鬧翻，被趕出家門，親戚們劃清界限，說他鬼迷心竅。他帶著小菊躲進(jìn)鄉(xiāng)下的破磚房，靠著種莊稼、打零工，一點(diǎn)點(diǎn)撐起一個家。他以為自己賭贏了，以為這十五年的相濡以沫，早已把彼此融進(jìn)了骨血里。可此刻，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他這十五年的堅(jiān)守，碾得粉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一團(tuán)浸了水的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小菊已經(jīng)拿起單子，獨(dú)自走向樓梯口，沒有回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yī)院的。雞湯還在保溫桶里，溫溫?zé)釤幔瑓s燙得他心口生疼。他漫無目的地走，最終坐在街角一家蒼蠅小館的門口，要了兩瓶最便宜的白酒。酒瓶磕在木桌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擰開蓋子，仰頭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嗆得他眼淚直流。他想，這酒真苦，比當(dāng)年被父親趕出家門時，喝的那口井水還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瓶見了底，往事就翻涌上來。他想起那年冬天，小菊發(fā)高燒，他背著她走了十里山路去鎮(zhèn)上，雪落滿他的頭發(fā)，小菊的臉貼在他的背上，軟軟地喊他“肖哥”。他想起他們搬進(jìn)新磚房的那天，小菊在院子里種了滿院的月季，抱著他的脖子，說：“肖哥，我們要在這里過一輩子?！彼肫鹈看嗡麖某抢锎蚬せ貋恚【斩紩驹诖蹇诘人劾锏墓?，比星星還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些甜蜜的碎片，此刻都變成了鋒利的玻璃，割得他體無完膚。他又?jǐn)Q開第二瓶，酒液混著眼淚，一股腦地灌進(jìn)肚子里。兩瓶酒下肚，天徹底黑了，他的頭重得抬不起來，心里的疼卻愈發(fā)清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那個“老地方”——縣城河邊的老柳樹下。那是他們私奔后，第一次偷偷見面的地方，也是這十五年來，他們每次鬧別扭，都會來等彼此的地方。雨，不知什么時候下了起來。起初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后來越下越大，打在柳樹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小肖找了個避雨的臺階坐下，靠著冰冷的樹干，等著小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河面上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被雨水揉碎，散在渾濁的水里。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偶爾有車輛駛過，濺起一地水花。他等了三個小時，五個小時，直到深夜十一點(diǎn)，河邊只剩下他一個人。酒勁上來了，他的身體發(fā)燙，心里卻像揣著一塊冰。他想起自己為了這段感情，放棄了親情，放棄了原本安穩(wěn)的人生，如今，連這唯一的愛情，也快要留不住了。他緩緩站起身，走進(jìn)雨里。冰冷的雨點(diǎn)砸在他的頭上、臉上，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夾克吸飽了雨水，變得沉甸甸的，貼在身上，刺骨地冷。風(fēng)卷著雨絲，鉆進(jìn)他的衣領(lǐng)，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漫無目的地走在雨巷里，腳下的積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往日的甜蜜，此刻都成了泡影，在雨水中支離破碎。他想起小菊曾經(jīng)說，他的肩膀是最溫暖的依靠；想起她曾經(jīng)把臉埋在他的懷里，說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跟他在一起。可現(xiàn)在，她連跟他一起走在大街上，都不愿意了。雨點(diǎn)像無數(shù)只冰冷的手，一遍遍洗刷著過去的回憶。那些美好的、溫暖的瞬間，在雨水中漸漸模糊，只剩下無盡的委屈與絕望。他靠在一面斑駁的墻上，身體滑坐在地，淚水終于洶涌而出。他的眼淚混著雨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jìn)積水里，再也分不出彼此。他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在雨夜里響起，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在無人的角落，舔舐著自己的傷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想不通，為什么十五年的感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為她背叛了全世界，可到頭來，他卻成了她最不愿意見到的人。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小肖坐在雨里，渾身濕透，手腳冰涼。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雨勢漸小。他緩緩站起身，踉蹌著往前走。一夜未眠，他的眼睛紅腫，布滿血絲，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疼。街上開始有了早起的行人，他們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這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男人，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心里，裝著一場破碎的十五年。他走到河邊，看著渾濁的河水，心里一片荒蕪。十五年的愛情，像一場漫長的夢，如今，夢醒了，他卻再也回不去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風(fēng)依舊冷，雨依舊涼。小肖獨(dú)自走在清晨的街頭，背影單薄而落寞。他的世界，在那個雨夜，徹底崩塌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本故事根據(jù)真實(shí)故事改編，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對號入座。</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