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惠州學院舊址那塊石頭,我們幾個老戰(zhàn)友圍著看了好久。紅字刻得蒼勁,像當年寫請戰(zhàn)書時的筆鋒。樹影婆娑,風一吹,葉子沙沙響,仿佛還能聽見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讀書聲、操練聲、還有我們年輕時壓低嗓子唱的《戰(zhàn)友之歌》。有人伸手摸了摸石面,說:“這石頭比咱們還老,可它記得?!睕]人接話,只是笑了笑,把背包往上提了提,繼續(xù)往前走。</p> <p class="ql-block">湖邊欄桿前,我們仨站成一排,老余理了理衣領,老姚把帽子扶正,老黃悄悄把軍功章別在內袋里——不為顯擺,就圖個心安。背景里那片藍,是惠州西湖的水,也是我們當年軍裝的顏色。快門按下的那一刻,誰都沒喊“茄子”,只聽見風掠過湖面,像一聲悠長的哨音。</p> <p class="ql-block">湖邊蓮花雕塑旁,老黃和老伴站得近了些。她穿了件新買的黑衣,老黃特意挑了頂白帽子,怕她曬著。水面映著花影,也映著他們倆的倒影,有點晃,但很真。她忽然說:“當年你寫信說要上前線,我回信只寫了三個字——等你回。”他好像沒接話,只是把她的手輕輕攥緊了點。</p> <p class="ql-block">陰天,湖風微涼,老姚兩口原坐在長椅上,不說話,也不著急。蓮花雕塑在水里浮浮沉沉,像極了那些年,浮沉之間,他們終于松開手,站在湖邊來張合照,好象是初戀時那么甜蜜蜜的。</p> <p class="ql-block">前方有住拍照的女士剛調好手機,老伴就笑著湊近老姚的肩頭。她今天穿了件粉衣,像當年連隊門口那株開得最旺的木棉。湖上蓮花燈亮起來時,她忽然指著其中一朵說:“那朵,像不像你寄給我的第一張照片背面畫的小花?”老姚點頭,沒說那朵花,他畫了整整七遍。</p> <p class="ql-block">亭子里人不少,有年輕人倚著欄桿自拍,有孩子追著風跑。我們幾個老家伙坐在角落長椅上,看水,看云,看船。一位穿粉衣戴粉帽的姑娘走過,背影像極了當年文工團的小林——她后來去了戰(zhàn)地醫(yī)院,再沒回來。沒人提,但我們都記得。亭子檐角懸著風鈴,叮當一聲,像極了當年連部那臺老式掛鐘。</p> <p class="ql-block">三位穿漢服的姑娘從亭前走過,衣袂飄飄,像一幅流動的畫。老戰(zhàn)友瞇著眼說:“要是當年有這身行頭,咱文藝匯演準拿第一。”大家笑,笑聲驚起幾只白鷺,撲棱棱飛過湖面,飛向遠處那片沒變過的山。</p> <p class="ql-block">橋上風大,我們慢慢走著,手扶石欄。欄桿冰涼,卻讓人踏實——像當年站崗時握著的槍托。橋下船過,水紋一圈圈散開,像一封沒寄出的家書,字跡被歲月洇開,卻始終沒散。</p> <p class="ql-block">長椅上,老姚和老黃坐著歇腳。他掏出保溫杯,倒了兩口濃茶,熱氣在陰天里升得慢,卻很穩(wěn)。他說:“這湖水,比當年貓耳洞前那條小河寬多了。”我點頭:“可水聲,還是一樣靜?!?lt;/p> <p class="ql-block">亭子里,他們仨靠著長椅,誰也沒急著起身。陽光偶爾從云縫里漏下來,在青磚地上晃一晃,像當年戰(zhàn)壕里跳動的火光。有人輕聲哼起《十五的月亮》,沒唱完,就停了。但那調子,早刻進骨頭里了。</p> <p class="ql-block">湖邊長廊上人來人往,我們不趕路,就數(shù)著腳步慢慢走。白欄桿干凈,綠樹濃密,遠處樓影朦朧——這城市,既陌生,又熟悉得像老戰(zhàn)友的側臉。</p> <p class="ql-block">湖上船來船往,黃的、藍的、紅的,像當年我們分發(fā)的信號旗。老陳指著一艘黃船說:“那顏色,像咱連隊的炊事班鍋蓋?!贝蠹倚?,笑聲里,有炊煙,有號聲,有沒說完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石橋古樸,橋下船過,橋上人緩步。我們走過時,影子被拉得很長,疊在青石板上,像當年并肩行軍的剪影。橋那頭,高樓林立;橋這頭,我們腳步沉穩(wěn)——時代在變,有些東西,一直沒變。</p> <p class="ql-block">長椅上,我們四人并排坐著,像當年連隊點名時站成一排。沒人穿軍裝,可坐姿挺直,眼神清亮。一位路人走過,笑著點頭,我們回以微笑——那笑容里,有敬意,有懂得,有無需多言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湖邊長椅上,三位曾經(jīng)的軍嫂姐妹聊著天,笑聲清脆。我們坐在不遠處,聽不清說啥,只覺得這聲音,比當年連隊喇叭里放的《軍港之夜》還熨帖。生活,原來可以這么輕,又這么重。</p> <p class="ql-block">長椅上,白裙姑娘低頭看手機,粉衣小伙笑著指遠處——那笑容,像極了我們當年收到家書時的樣子。我們沒打擾,只是靜靜坐著,像湖邊幾塊老石頭,守著這一方水,這一代人,這一段沒被沖淡的歲月。</p> <p class="ql-block">公園里那尊彩衣女子雕像,手捧鮮花,笑意溫婉。我們駐足片刻,沒人說話。她像我們記憶里的軍醫(yī)、文工團員、還有那些沒留下名字卻遞過水壺、包過傷口的姑娘們。風拂過她衣角,也拂過我們鬢邊的白發(fā)——有些守護,從來就不分前后方。</p> <p class="ql-block">“玩月樓”石碑前,我們四人站定。碑字斑駁,苔痕淺淺,像我們額角的皺紋。老李說:“當年要是能在這兒賞個月,多好?!睕]人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云層厚,月未出,可心里,早亮著一輪。</p> <p class="ql-block">那組軍裝雕塑前,我們站得筆直。五角星在陰天里依然發(fā)亮,像當年帽徽上的光。有人默默敬了個禮,沒喊口令,可那手抬得,比新兵連還標準。基座上“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八個字,我們讀得慢,卻字字入心。</p> <p class="ql-block">“東莞市愛國擁軍促進會”門口,我們被迎進門。紅外套的姑娘笑著遞來熱茶,白襯衫小伙幫我們扶穩(wěn)椅子。墻上獎狀很多,我們沒細看,只記得其中一張,落款是“2023年惠州·東莞老兵關愛行動”。茶熱,心也熱——原來這身舊軍裝,一直有人記得。</p> <p class="ql-block">室內走廊里,我們站在那幅大合影前。照片里人頭攢動,有穿軍裝的,有戴紅花的,有舉旗的,有笑的,有哭的。老陳指著第三排左數(shù)第五個說:“那是我。”沒人質疑,只輕輕點頭——有些名字,不必寫在照片上,早刻在彼此心里。</p> <p class="ql-block">合影前,我和老李并肩站著。他指著第二排中間那個扎辮子的姑娘說:“她后來當了護士,手可巧了?!蔽医釉挘骸八o我縫過三顆扣子,一顆都沒掉?!痹捯袈湎?,兩人相視一笑——那笑里,有硝煙,有針線,有半生未說盡的謝意。</p> <p class="ql-block">走廊里,我們又站到那幅合影前。白帽子的老黃手臂微抬,藍白條紋的老陳手指輕點——點的不是照片,是時光。獎牌在墻上泛光,像當年我們胸前的勛章;窗外綠意蔥蘢,像我們從未老去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本篇文字全部由AI生成,如有不妥請見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