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 驀然回首,又是一年四月天。走在古郡隴西的街巷間,風(fēng)里裹著清甜,枝頭壓著云朵——那不是云,那是滿樹滿枝的白花,一簇挨著一簇,在藍得透亮的天幕下靜靜燃燒。藥香未散,花氣已浮,連青石板縫里鉆出的嫩芽,都像是李氏故里悄悄寫下的春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轉(zhuǎn)過威遠樓廣場,就到了老西街口,一株老樹正盛放著整季的歡喜。陽光穿過花瓣,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散落的藥碾子碾出的霜。遠處樓宇的輪廓溫柔地融在天光里,雖無聲,卻有魂,只作這滿城花事的靜默注腳。原來“中國藥都”的春天,并不單靠當(dāng)歸、黃芪、黨參這些中藥來來定義,它也可以用一樹樹白花,把四月釀成可觸可感的溫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再往前幾步,又是相似的景致:花團錦簇,枝柔葉嫩,藍天下白得毫無保留。可你不會厭,因為每簇花都生長在不同的綠化帶、不同的店招旁、不同的自行車筐邊——花影里有老人慢悠悠踱步,有孩子踮腳去夠低垂的枝,有藥鋪老板倚著門框笑看行人駐足。這滿大街的花開,不是風(fēng)景,是隴西人習(xí)以為常的日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蹲下身去,湊近一朵,才發(fā)覺它中心泛著極淡的鵝黃,像未晾干的蜜,又像剛研好的藥末里混進了一星春光。葉脈清晰,葉色清亮,仿佛整座城的呼吸都凝在這方寸之間。原來最動人的春色,未必在宏闊處,而在低頭一瞬間,在指尖將觸未觸的微光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又一簇花,在巷口,在公交站旁,在寫著“隴西三李”的石雕前,它們不爭高低,也不擇地方,只管開——開得潔凈,開得篤定,開得像一句不用翻譯的鄉(xiāng)音。四月的隴西,是藥香與花氣纏繞的隴西,是歷史在枝頭抽新芽的隴西,是回眸一笑,便撞進整季春天的隴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忽見一樹粉白相間的花,在風(fēng)里輕輕搖曳,像誰把胭脂兌了晨露,又隨手點染在枝頭。它不似純白那般肅靜,卻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仿佛藥都的春,既可入《本草》,也可入詩行;既可切片入藥,也可凝神入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最后一眼回望,整條街仍是白茫茫一片,花影浮動,人影綽約。四月不長,滿街的花卻年年如約。它不聲張,也不張揚,卻把“中國藥都”的厚重、“李氏故里”的文脈、“古郡隴西”的溫厚,全藏進這無聲的盛放里——原來最盛大的回歸,從來不是驚天動地,而是某天你走過街角,忽然停步:啊,又到四月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作者簡介:李學(xué)軍,1962年3月生,甘肅隴西人,退休教師,本科學(xué)歷,高級職稱,愛好旅游攝影,喜歡閱讀寫作,文章和攝影作品散見于報刋雜志及網(wǎng)絡(luò)媒體,部分作品獲獎。</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