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二野戰(zhàn)軍征戰(zhàn)紀實——顧祝同的優(yōu)柔寡斷（上）</p><p class="ql-block"> 郭汝瑰放下電話，若有所思。</p><p class="ql-block">高參顧鳴岐問：“什么消息？”</p><p class="ql-block">“空軍報告，東平湖與黃河間三角地帶共軍甚多，正在北渡黃河?！?lt;/p><p class="ql-block">顧鳴岐笑道：“昨天報告，說共軍大隊人馬已越過隴海路，怎么突然又北渡了？”</p><p class="ql-block">一直沉默不語的顧祝同抬起頭：“總裁判斷英明?？磥韯⑧嚤倍墒钦妫诫]海路是詐。”稍停，顧祝同一掃臉上的陰云，“劉伯承、劉伯承，你還是怕決戰(zhàn)嘛！”</p><p class="ql-block">郭汝瑰不安地問：“鈞座，我們到底該防哪一頭呢？”</p><p class="ql-block">“兩頭都防。”顯然顧祝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一頭向隴海路增兵，不管是真是詐，堵住他不許繼續(xù)南竄；一頭控制河防，不讓他躥回河北?！?lt;/p><p class="ql-block">顧鳴岐急了：“總座，你真的相信劉伯承會退回河北？”</p><p class="ql-block">“又是這個問題！不回河北他還干什么呢？進犯徐州？顯然不是。在魯西南與我決戰(zhàn)？顯然也不是。你還有什么高見？”顧祝同臉色非常難看。這些天，這個問題把他折磨苦了。從內(nèi)心講，他懷疑劉伯承會退向河北，空中、地面得到的情報也證實了他的懷疑，但他又分析不出劉伯承“南竄”的目的何在。為了不使會戰(zhàn)再次失敗，再次辜負總裁的厚愛與期待，顧祝同離開了遠在后方的徐州指揮部，在商丘住了數(shù)日，又移至鄭州親自坐鎮(zhèn)部署魯西南各路兵團。他越接近戰(zhàn)場，越感到有重新估量共軍戰(zhàn)略企圖的必要。他匆匆返回徐州，在電話里向蔣介石作了匯報。</p><p class="ql-block">蔣介石語氣生硬：“身為將帥，最忌三心二意。曹操用兵最大長處是‘得策輒行，應變無窮’，‘見敵之虛，乘而勿假之’。劉匪之虛已經(jīng)暴露，就要乘勢追殲，不給他以逃竄的機會。他們忽北忽南，是迫于我五路大軍的威脅，怕被全殲于黃河灘上。告訴羅廣文，他的使命只有一個，就是窮追猛打！劉伯承跑到哪里我們就追到哪里，直到將其全部殲滅。這種時候還討論共軍要干什么，要逃到哪里去，毫無意義，更無此必要。你說他要逃到哪里去？我看劉伯承自己也未必知道。這叫抱頭鼠竄，慌不擇路！”</p><p class="ql-block">放下電話，顧祝同已是滿頭大汗。一連數(shù)日，上報情況均由郭汝瑰代行，唯恐再觸犯了總裁?，F(xiàn)在顧鳴岐又提出這個問題，委實令他煩惱。他堅決地對郭汝瑰說：“你速令邱清泉兵團堵住黃河各渡口，羅廣文兵團仍追擊南下之敵。把這兩頭堵住，就很有可能逼迫共軍與我在魯西南決戰(zhàn)。不堵兩頭，南面出問題不得了，北面出問題更了不得。劉伯承真要是退回了河北，我們就要承擔抗命之罪！”</p><p class="ql-block">言畢，他使勁拍打了一下沙發(fā)扶手，煩躁地走出指揮室。</p><p class="ql-block">徐州陸總副司令韓德勤走進來。連日的山東奔波，使韓德勤臉上暴著風割日曬的白皮兒。他笑嘻嘻地坐在沙發(fā)上，兩條腿蹺上扶手，很愜意的樣子：“昨夜一覺到天亮，睡得香！”</p><p class="ql-block">郭汝瑰遞上一杯茶：“副座勞苦功高，好好休息幾日吧。”</p><p class="ql-block">韓德勤從衣袋里摸出一只精巧的酒瓶，一仰脖兒，喝了一口，擦擦嘴，說：“諸位，有興致沒有？純正的洋河大曲。呃？墨三呢？”</p><p class="ql-block">“總座剛出去?！?lt;/p><p class="ql-block">韓德勤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顧鳴岐：“高參似乎悶悶不樂！”</p><p class="ql-block">顧鳴岐苦笑：“又有什么可樂的呢？我又沒有副座的雅興?！?lt;/p><p class="ql-block">“境由心造嘛。我要沒這點兒本事，早愁白了少年頭?！?lt;/p><p class="ql-block">韓德勤這年五十五歲，長顧祝同一歲。他是江蘇泗陽洋河鎮(zhèn)人，從陸軍小學開始，就與同鄉(xiāng)顧祝同在一起，關(guān)系甚密，結(jié)為“把兄弟”。以后兩人又同考入保定軍校，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罪同當；誰將來在仕途上有作為，一定相互提攜，并足長進。</p><p class="ql-block">顧祝同不食前言，飛黃騰達不忘同窗厚誼，一直把這位不怎么走運的韓德勤放在左右。內(nèi)戰(zhàn)開始，顧祝同任鄭州綏靖公署主任，韓德勤任公署副主任：后成立陸軍總司令部徐州司令部，顧祝同任總司令，韓德勤任副司令。這位副座確屬樂天派，抿幾口小酒，更悠悠然如神似仙，言談舉止隨隨便便，無拘無束。因此下屬在他面前也較隨便，甚至冒犯幾句，他也不放心上。</p><p class="ql-block">韓德勤又喝了口酒，問：“魯西南又有什么不妙嗎？”</p><p class="ql-block">不待回答，又道：“統(tǒng)兵決策本來就是件頭疼的事，加之對手又是劉伯承，頭疼更加三分。郭汝瑰，聽說你見過劉伯承？”</p><p class="ql-block">郭汝瑰本來就有“通匪”之嫌，最忌這種話題，忙道：“僅僅是見過一面，如此而已。”</p><p class="ql-block">郭汝瑰是四川銅梁人，在中學讀書時就知道四川出了個無敵將領(lǐng)劉伯承。真正見到劉伯承是在一九四六年。作為工作人員，他加入了“國、共、美”三方的軍事調(diào)停處。為調(diào)停內(nèi)戰(zhàn)，郭汝瑰隨軍調(diào)小組出巡各地，三月三日由徐州飛赴太原，中途在新鄉(xiāng)停留，見到了劉伯承。郭汝瑰腦子里的劉伯承是個瘦長多智的形象，真實的劉伯承偉岸沉默之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由于是中途短暫停留，以致郭汝瑰沒有機會對這位久已景仰的將軍說一句內(nèi)心激動之語。三月四日，他們到了中國共產(chǎn)黨的首府延安，領(lǐng)受了西北的苦寥，也看到了一個充滿活力的新天地。朱德總司令設(shè)茶點招待，除糕點之外，還有牛奶。馬歇爾驚喜地問：“哪來這么多牛奶？”朱德微笑作答：“我養(yǎng)了一群奶牛?！惫旯濉皢选绷艘宦?，這實在是太令他吃驚了，堂堂總司令竟養(yǎng)了一群奶牛。</p><p class="ql-block">作品聲明：內(nèi)容取材于網(wǎng)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