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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 J(14)

林娥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摘錄(14)</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反右傾"整風時,有人在我的背后捅了一"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寫完了這段經(jīng)歷之后,想起還有一件事情須要補記:當我在"反右傾"整風運動陷于重圍之時,有一個人向市委告密,揭發(fā)我曾經(jīng)在一次會議上提出要收集"三面紅旗"黑暗面的材料編寫一部諷刺文學作品。在當時,這是一條很尖端的材料,震動市委的領導層。市委決定由主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長李化文負責調(diào)查,看來是要作為反革命事件動用專政力量了。此事我卻一直被蒙在鼓里,毫無所知。好在李化文頭腦還比較冷靜,對我也比較信任。有一次他到我的辦公室,正好沒其他人在場,他裝作若無其事,在隨意閑談中問起這件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聽說你最近在編寫一本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毫無警覺地回答:"是的,已經(jīng)寫了好長時間了。"李化文的表情立即緊張起來,說話也顯得有點急促:"你在寫什么書?寫些什么內(nèi)容?"從他的口氣里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嚴重問題。我也跟著緊張起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聽到人家是怎么說的?" "你不要管人家怎么說,你先講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 我只好把事情從頭說起,去年在大搞檔案運動時,我是檔案運動領導小組的負責人,曾經(jīng)布置檔案館,人委辦公室,市委辦公室,文教辦公室,計委等部門組織力量,編寫一部反映汕頭市解放后十年成就的書,定名為《偉大祖國的汕頭》作為國慶十周年的獻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本書由我主持編寫,以上各單位各派來一位同志參加編寫組,具體執(zhí)筆的是檔案館的王琳乾。我對李化文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除了編寫這本國慶十周年獻禮的書外,我再也沒有寫其他的書,如果有人揭發(fā)我什么問題,請你向當時參加這項工作的同志查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化文像是松了一口氣,他的語調(diào)又恢復了平靜:"這就好,是有人反映你在編寫一本不怎樣好的書,組織想了解一下情況,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負擔,這個問題,我會給你澄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事情還是得不到澄清,在整風的風口浪頭中,我所提供的證人,都采取回避問題的態(tài)度。定案時仍然將之作為我反黨的一條"罪狀"。到1961年復查時,監(jiān)委再一次進行查證,在復查報告中,對這條"罪狀"的結論是這樣寫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經(jīng)再次向當時在場的......六位同志查對,并召開座談會對證,除XXX同志證明王逸之有講過這話外,其他同志均說沒有聽到王逸之講。因此,對此問題應予否定".(按:以上六位同志和XXX的名字是我刪去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真相終于大白。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落井下石的X XX,竟然是曾經(jīng)和我多年共事,交情頗深,被我當作知心朋友的人。就是這位仁兄在反右傾整風的關鍵時刻,從我的背后猛地捅了我一"刀"。啊,人啊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我平反復職之后,這位仁兄找上門來,向我解釋在反右傾整風運動中,他是被迫為了表示和我劃清界線,出于無奈才做出傷害我的事。他一再向我道歉,希望我原諒他。我記著魯迅的話:"決不寬恕",冷眼相對,給了他一場難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兩三年后,他患了一場病,要到上海醫(yī)院做大面積肺部切除手術,臨行之前,我偶然在醫(yī)院遇見了他,他告訴我,此次到上海動手術可能回不來了,反右傾整風時對我的傷害使他時時內(nèi)疚于心,希望我能解開我們兩人心里的這個"結"。我仍然沒有原諒他,但我祝他手術成功,病治好了,不要再做違背良心,傷害他人的事?!?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又過了四五年,在"文化大革命"中他和我一樣被當作"黑幫分子",被管制在澄海外砂公社十八戶(村)軍營,我親眼看到他被造反派捆綁,拳打足踢,施加酷刑,引起我進一步去思考:多少年來,在那條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的極左路線統(tǒng)治下,革命隊伍里有哪幾個人能幸免于挨整挨斗的命運,一個運動到來,就斗了一批人,再一個運動到來,又斗了一批人,有些人是歷次政治運動中的"專職運動員",有些人在各個運動中又常常是轉換角色,在這個運動是斗人的,到下一個運動又成為被斗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階級斗爭年年月月天天都在發(fā)生,誰能逃得了。有的人是在被迫的情況下去做傷害別人的事。如果要記恨,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賬,誰又能恨誰呢?這些賬只能記在那條極左路線的賬上。這樣一想,我對XXX開始萌發(fā)"同病相憐"之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后,我們都被解到設置于揭陽東徑勞改場的"五七"干校,同在一個連隊。在"三同"(同住牛棚,同遭批斗,同在一起勞動)中又逐漸恢復了感情。在與他在"牛棚"患難與共的五年中,我細心觀察,覺得他還是一個好人,作錯了事之后,有悔恨之心,而且一再承認錯誤,不像"文革"中那些把人往死里整還自以為一貫正確的"革命分子"那樣,因此,我最后還是原諒了他。"文革"結束之后,我又一次平反復職,我和他在同一個單位工作。以后十年我們在工作中互相支持,配合得很好。直到他去世時,我們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友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耶穌說:"愛你的仇敵"。我不贊同耶穌這種至大無邊敵我不分的博愛精神。但我主張對犯有錯誤,甚至傷害過你而又愿意改過的人,不要記仇,更不要冤冤相報。讓這個世界少一些仇怨,少一些猜疑,多一些理解和信任,多一些寬容和溫情,不是更好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摘自【王逸之紀念文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