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文字：王玉崑</p><p class="ql-block">美篇號(hào)：7645736</p><p class="ql-block">拍攝地點(diǎn)：頤和園、宛平湖等地</p><p class="ql-block">拍攝時(shí)間：2026年3～4月</p> <p class="ql-block">蘇軾詩云：“春江水暖鴨先知”。最先知道水暖的，是鴨子嗎？似乎從來沒有人質(zhì)疑過。</p><p class="ql-block">但是，據(jù)我觀察，在北京公園的河流湖泊中，即使在寒冬臘月，也常常看到各種水禽：黑天鵝、鴨子、鴛鴦、秋沙鴨……等等。這個(gè)春天，我在北京公園的水面上，拍攝到了不少水禽，不知道是誰先知春江水暖的。</p> <p class="ql-block">清晨薄霧未散，我蹲在江邊石階上，看一對(duì)鴨子貼著水面緩緩游過——雄的翠得像把新采的春茶，雌的棕黃溫潤，像曬暖的舊陶。它們不緊不慢，劃開的水紋一圈圈漾開，細(xì)碎、柔軟，仿佛水底也正悄悄回暖。頭頂一枝粉花垂下來，風(fēng)一吹，幾瓣落進(jìn)水里，隨波輕晃，鴨子也不驚，只把頸子微微一偏，像是點(diǎn)頭應(yīng)了這春的問候。</p> <p class="ql-block">忽然，兩只野鴨從蘆葦叢里騰空而起，翅膀一展，便掠過整片江面。它們飛得不高，卻極輕快，像兩片被風(fēng)托起的云影，掠過水面時(shí)，陽光正巧碎在波光里，一跳一跳，亮得晃眼。我仰頭望著，心也跟著浮起來——原來春江的暖意，不止浮在水面，還浮在翅膀掀動(dòng)的氣流里，浮在那一聲幾不可聞的“撲棱”里。</p> <p class="ql-block">在宛平湖，白天鵝浮在更開闊的水面上。它們游得極靜，頸子彎成一道柔韌的弧，時(shí)而低頭，時(shí)而抬首，水波隨它們動(dòng)作輕輕推遠(yuǎn)，倒影卻始終完整，像一面被春水養(yǎng)熟的鏡子。我駐足看了許久，竟分不清是它們?cè)谟危€是整條江在緩緩呼吸——春水一暖，連倒影都變得溫軟，不再冷硬如鐵。</p> <p class="ql-block">頤和園西堤岸邊一株野櫻斜斜探向水面，枝頭粉云未謝，兩只鴛鴦就棲在花影里。一只低頭理羽，動(dòng)作慢悠悠的，像在翻一頁剛曬干的信；另一只側(cè)身靜立，黑亮的眼睛映著天光與水色，仿佛在聽風(fēng)講什么悄悄話?；ㄓ啊ⅧB影、云影，都落進(jìn)水里，春意便不再單薄，而是一疊疊、一層層，浮在眼底，也浮在心上。</p> <p class="ql-block">又一處淺灣，水清得能數(shù)清水底的青苔。兩只鴛鴦?wù)従徲芜^，雄的羽色如打翻的胭脂盒，雌的則像裹了層薄霧的暖玉。它們游得極慢，水波輕推，倒影卻清清楚楚，連尾尖劃出的細(xì)痕都纖毫畢現(xiàn)。幾根枯枝浮在近岸處，不礙事，反倒襯得這水、這鳥、這影，更顯出一種踏實(shí)的生機(jī)——春不是轟然炸開的，是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舊枝泡軟，把新羽養(yǎng)亮，把整條江，悄悄捂熱。</p> <p class="ql-block">草坡臨水處，三只黑天鵝正低頭覓食。烏羽在陽光下泛著藍(lán)紫的光，像三塊被水洗過的墨玉。它們彎頸啄草，動(dòng)作從容，偶一抬頭，長頸舒展如筆鋒一提，又落回青草與淺水之間。水邊枯枝橫斜，波光在它們身側(cè)碎成金箔——原來春的暖意，不單在花與羽，也在枯枝的靜默里，在黑羽的沉靜里，在它們低頭時(shí)，水紋輕輕一顫的篤定里。</p> <p class="ql-block">水中央浮著一座小小的巢，由枯枝、水草和幾莖柔韌的蘆葦盤繞而成。兩只鳳頭鸊鷉正在踩蛋，微微俯身，用喙一縷一縷理著胸前的羽毛。水波輕晃，它小小的影子在粼粼波光里微微搖曳，像一盞浮在春水上的燈。巢雖簡陋，卻穩(wěn)穩(wěn)托住它，也托住這初暖的時(shí)節(jié)——原來水禽知暖，不是靠溫度計(jì)，是靠腳蹼觸到的柔波，是羽下悄然鼓起的力氣，是它低頭時(shí)，那一點(diǎn)不慌不忙的篤定。</p> <p class="ql-block">陽光斜斜地鋪在水面，兩只鵝并肩游過，影子被拉得細(xì)長，又隨波輕輕晃。它們的白不是紙那樣單薄的白，是羽毛里透著光的暖白，喙上的橙，像一小截熟透的柿子，在光里微微發(fā)亮。它們游得慢，卻一點(diǎn)不拖沓，仿佛知道這水、這光、這片刻的并行，本就該如此從容。</p> <p class="ql-block">春江水中，還有很多水禽，比如黑水雞，秋沙鴨等等。到底誰先知春江水暖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