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42年2月6日星期五陰</p><p class="ql-block"> 想起昨天的鋒芒太露,的確誠如有幾位同學所說:“幸虧胡(倫清)先生有修養(yǎng),要是我做先生,真的是受不了?!钡拇_,我在公眾面前直截了當而且有力地設身處地想一想,的確不大妥當,胡師的確有修養(yǎng)——同日,薛岳成同學為了說句:“潘先生,您講得欠有條理,大家聽不懂?!倍古死蠋煷蟀l(fā)雷霆!</p><p class="ql-block"> 不過,我的確也給胡先生一個刺激,他過去的確欠備課,昨夜大概準備一番了吧,所以對于標準分折有新的發(fā)見,把“約從連橫,兵革不藏。文士并飾,”這么一句,這樣“不藏”,顯然是“不用”了。</p><p class="ql-block"> 從以上的一事中,我也可知道,不應該一味順熱情做事,就是對玨也是如此,我確實熱情過分了,今后應該入常規(guī)。</p><p class="ql-block"> 教育概論考后開始讀曹禺的《蛻變》,讀完二幕,的確寫得好,對話新奇流利,描寫深刻動人,尤其是丁丈夫母子對話的一段,深深的感動了我——我希望玨有丁丈夫一般的性格與精神!</p> <p class="ql-block"> 芳野情書</p><p class="ql-block"> 琪華!怎么不來信?(見翁心惠《心曲集》)我的焦念你能想象嗎?隔天,(郵差隔天來一趟龍泉芳野。)我總要跑到學校門房去一趟。我讀家書而得到安慰;讀朋友的信,感到愉快;讀妳的信,二者兼而有之。一個千里之外的人,正是這樣的懷念妳!</p><p class="ql-block"> 沙翁的杰作,哈孟雷特的有一句話,說:“有一種人的熱情是光多而熱少,故不能持久?!爆F(xiàn)在我知道,過去我對你太熱情了,致使有些失常態(tài),所以現(xiàn)在我要平靜下來;不過“平靜”並不是“消失”。我想,我的光也許會消失而我的熱卻是長久在的,但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愿作非非之想;即便到了你的姓上冠上別人的姓的時候,我可不失此“熱”,只要那時你不怎樣的使我失望。我想,你也不會使我失望的——我的最好的同學,中國未來的名醫(yī)?。?942年女朋友正在上海法租界攻讀婦產科,1957年反右整風,二中校醫(yī)發(fā)配去姜山中學養(yǎng)豬?。?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