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中國人像攝影學(xué)會會員. 周有痘</p><p class="ql-block">中國老年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p><p class="ql-block">臨沂《品味有約》欄目特約攝影師</p> <p class="ql-block">山丘起伏，田野鋪展，沂蒙的風(fēng)從青石巷口吹來，帶著槐花香和山泉水的清冽。我在《品味有約》的錄制現(xiàn)場，張鳳英老師已輕輕哼起一段調(diào)子——不是排練，是習(xí)慣，是呼吸。她說話時總愛把“俺沂蒙山”掛在嘴邊，語氣像捧著一碗剛舀的井水，樸素、溫?zé)?、不摻一點虛的。聊起小時候在山坡上種地，一邊看云一邊學(xué)唱小調(diào)，眼睛就亮起來，仿佛那山梁還在她睫毛上起伏。后來她唱《沂蒙山小調(diào)》，不是為舞臺，是為山里等她回家的老人，為村口踮腳張望的孩子，為那片把粗糲日子釀成甜韻的土地。電影《長津湖》火了，沂蒙山小調(diào)的歌聲又順著銀幕飄回來，可她只笑笑：“調(diào)子沒變，山也沒走，只是更多人聽見了咱山里的回聲。”</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花叢前，紅馬甲像山丹丹開在春野，藍(lán)褲子是沂河漲水時的天光。沒有繁復(fù)妝容，發(fā)梢還沾著一點排練時的薄汗。她沒端著，手自然交疊在膝上，像小時候坐在姥姥家門檻上聽故事那樣放松。我說起小時候在臨沂鄉(xiāng)下，也常聽見老人哼這調(diào)子，她立刻接上后半句，聲音一揚，滿屋的花仿佛都靜了一秒——原來有些旋律，生來就長在人的骨頭縫里，只等一個鄉(xiāng)音來喚醒。</p> <p class="ql-block">花墻如云，水晶燈垂落柔光，她和主持人并肩而坐，紅馬甲在暖光里泛著綢緞般的潤澤。她講起去沂南留守兒童學(xué)校教歌的事：“孩子嗓子嫩，不敢教太高的調(diào)，就一句句‘沂蒙山哎……’慢慢帶，有個小閨女唱著唱著哭了，說她娘在青島打工，每年就聽這一段錄音。”她沒多說，只低頭理了理袖口，再抬頭時，眼里有光，也有山霧。那一刻我忽然懂了，她唱的從來不是一首歌，是把整座沂蒙山，輕輕疊進(jìn)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攝像機(jī)紅燈亮著，她坐在透明椅上，像坐在沂河灘的鵝卵石上。背景的花墻繁盛，她卻只讓人記住她開口時的神情——不張揚，不收斂，就是山里人說話那樣，字字踏實，句句帶根。她即興唱了兩句《沂蒙山小調(diào)》的變調(diào)，把“高粱紅來豆花香”唱得像風(fēng)拂過坡地，我下意識屏住呼吸，怕驚擾了那縷從山坳里飄來的清氣。</p> <p class="ql-block">她和主持人并排坐著，紅馬甲與白外套映襯著，像山與云的默契。她講起前年冬天去莒南敬老院演出，雪下得緊，院里老人裹著棉襖坐在窗邊聽，唱到“人人那個都說哎，沂蒙山好”，一位白發(fā)奶奶跟著哼，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節(jié)奏慢卻穩(wěn)，像沂河結(jié)冰前最后一道水紋。張老師說：“咱的調(diào)子，不是唱給耳朵聽的，是唱給心上那塊老地方聽的?！蔽尹c點頭，沒說話——有些話，本就不必說透，就像山不解釋自己為何青，風(fēng)不解釋自己為何涼。</p> <p class="ql-block">花影搖曳，燈影溫柔，她坐在那里，就是一首未落筆的沂蒙謠。紅馬甲是山火，藍(lán)褲子是長河，而她開口時，整間屋子都成了沂蒙山的回音壁。</p> <p class="ql-block">她姿態(tài)舒展，笑意溫厚，像山間一株自在生長的香春樹——不爭高，卻把根扎得深；不喧嘩，卻能滿山飄香。</p> <p class="ql-block">張鳳英?是來自山東省臨沂市的著名民族歌唱家，國家一級演員，也是《沂蒙山小調(diào)》第四代傳唱人，在沂蒙民歌的傳承與推廣方面具有重要地位。</p> <p class="ql-block">節(jié)目主持人</p> <p class="ql-block">節(jié)目主持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