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感恩夜黑</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劉中華2026.4.14凌晨3點11分至4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寫于手機便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昨晚睡前,泡了一大口杯茶喝,因為是綠茶,以為喝了不會失眠。</p><p class="ql-block"> 然而,判斷還是失誤了,我一直睡不著。子夜已過,一整本《吳冠中油畫集》細細地翻看完了,依然感覺不到睡意。開燈,出大廳走了一圈,伸了伸腰,轉了幾下頭,只聽到屋后的蛙聲一片鼓噪,是的,天氣漸熱,青蛙們受不了了,這幾天便開始狂叫不停。</p><p class="ql-block"> 已凌晨兩點多,不行,得回去強迫睡著,明天還要上班工作呢。于是,我回到房間內(nèi),上床,熄燈。然而,燈熄了,未閉的眼前卻頓時一片漆黑,我努力睜大眼睛,試圖從四周尋找一絲光亮,然而,沒有,門不是開著嗎,門外不是有天井通下來嗎?墻上方孔連著書房,書房后的窗簾不是也沒拉上嗎?這些,為什么就沒有一絲絲的光亮照映顯示呢?我頓時好奇了,用雙眼搜尋著四周,依然只見一片漆黑,然而,這個"漆黑"也是眼睛看見的嗎?我的腦海突然迸出顧城那幾句詩"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而我此刻,因為夜太黑,眼睛的睜與閉都已找不到光明了。</p><p class="ql-block"> 我想用手機拍下這四遭的漆黑,然而我突然意識到:手機可以拍下肉眼能看到的任何東西,估計卻拍不下這四遭的漆黑,因為按下快門"咔嚓"的剎那,總有光亮攝入鏡頭。為了驗證,我關燈拍照,然而,我拍到的真的是一片沒有一絲光亮的漆黑,我為我愚鈍的錯判大吃一驚,心生起蘇軾探究石鐘山巖洞水聲原因的奇趣。</p> <p class="ql-block"> 我突然喜歡上這夜的黑了,因為我感覺很久沒有再體味過這種黑的夜了。我想起了童年故鄉(xiāng)的黑夜,流螢在眼前緩緩劃過,微弱的光如星星點燈,依稀照亮我外出看電影后回家的路,我感恩著流螢的助力,那時年幼,心中沒有一種詩意在蕩漾升起,有的只是想:螢火蟲,你這小燈籠是否能再亮一點,又再亮一點,好讓我快快到家睡覺。</p><p class="ql-block"> 人過半百,也已很久沒有在夜里看到螢火蟲了,就連這四面漆黑的夜,也在此刻覺得珍貴新奇,心中蕩起久違的喜悅,我在喜悅中享受并陶醉這漆黑。剛看吳冠中的畫,遂想起吳大師的話:一百個齊白石不如一個魯班,魯迅文章可以喚起民族精神,齊白石的畫不能。他還說過:如果有下輩子,他不會再做一個畫家,他希望做一個魯迅一樣的作家。知道他說過這些話后,我感覺說到心坎里了,因為我以前是喜歡畫畫的,后來會棄畫從文的原因,雖然沒有吳大師這么高尚的目的,但是我真的覺得:再好的畫也不能讓人盯著看上一分鐘。而好的文章,是在娓娓訴說中與人交流,并在看中或看后會令人思考、令人覺得有趣,令人心底產(chǎn)生油然溢出的共鳴,所以,我喜歡上了寫作,雖然我寫不出什么偉大作品,都是些芝麻小事類的絮絮叨叨,但文出圖配,制成美篇,轉發(fā)后有讀者鼓勵夸獎,便令我信心倍增,感覺找到了知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夜依然漆黑,屋后的蛙聲依然不斷,遠處,已聞雞鳴頭遍,雞鳴聲引出數(shù)聲狗吠,我想,雞醒而啼,狗也被吵醒了。而此刻我既然還是睡不著,不如干脆開燈坐起,寫下這篇短文。</p><p class="ql-block"> 墨夜沒有給我眼睛,我的眼睛找不到光明,但黑夜給了我有趣的體驗,并給了我并不算雜亂的思緒,進而給了我寫文的靈感,從這些反過來想,我不是應該感謝茶水令我的失眠,以及感恩夜黑給我的受用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夜黑其實不重要,只要心亮著,即使不開燈,心情也明朗朗的,如若這樣,人生,又何愁不光明快樂呢?</p><p class="ql-block"> 所以,雖然此刻肚饑耳鳴,但我真的感恩茶水,感恩夜黑,感恩吵得我無法入眠的蛙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著名畫家吳冠中與其畫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