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成都市區(qū)清明節(jié)后多夜雨,雨水洗漱了空氣中塵埃,晨起時窗外的風帶著絲絲雨氣,清清涼涼,雨也停了,早起的鳥鳴與耳,天色微亮,洗漱完吃了早餐,背起早已準備好行裝,趕赴自己的上車點。2026年4月12日,隨成都人文戶外992名徒友,遠赴一場花的盛宴。龍池只是個簡稱,其全稱是1992年設置的“龍池國家森林公園”,也是國家十大森林公園之一,地處龍門山斷裂帶的都江堰龍池鎮(zhèn)。距成都市80公里?!褒埑亍?,古稱“靈池”,《華陽國志》載其“水色如碧玉,四時澄澈”,是一顆被云霧養(yǎng)大的翡翠湖。早7時25分文化宮的四臺大巴車按時出發(fā),市區(qū)內其它上車點的大巴車陸續(xù)匯入成灌高速,途中統(tǒng)一收取了龍池衛(wèi)生費,講解了今天戶外活動的注意事項。經都江堰市轉入了國道213,越玉壘山,沿著岷江逆河而行,車經山時,公元前256年,戰(zhàn)國時期秦國蜀郡太守李冰率眾修建的都江堰古水利工程,其以年代久遠、無壩引水為特征,是世界水利文化的鼻祖,該大型水利工程現(xiàn)存依舊在灌溉田疇,是造福人民的偉大水利工程。車窗外古水力工程的重要節(jié)點寶瓶口,魚嘴,飛沙堰在車窗外閃過,后轉入省道經過龍池鎮(zhèn),一個半小成都人文十九大巴車陸續(xù)到達龍溪河畔的停車場,全體徒友下車后自行選擇全程徒步,或乘轉運車上山,轉運車都是當地村民的私家車,但是由龍池鎮(zhèn)龍溪社區(qū)統(tǒng)一管理,轉運車分兩段,第一段自停車場到羊角橋杜鵑林起點,第二段自羊角橋到杜鵑花園。八年后的筆者還是選擇了全程徒步,好處是即能鍛煉身體,又可以拍攝風景。</p> <p class="ql-block"> 下車后的徒友,沿著龍溪河畔的碎石路,也有一段鋪裝路,向著龍池山門而去,一邊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緩緩流淌,四周群山如黛,滿目蒼翠,清新的空氣中帶著草木泥土的味道,雨后的茂林,青草掛著水珠,顯的靈氣十足。一側確是多處損毀的房屋,如果自駕而來不論用那種導航系統(tǒng)都會提醒一句“景區(qū)未開放,請確的認后再前往?!边@句話背后確藏著令人吃驚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龍池在老成都人的記憶中,90年代曾經是那樣輝煌,憑借獨特地理環(huán)境,春花秋葉,夏水冬雪,早就被成都人稱之為“后花園”,這里動植物豐盈,藏著大自然中豐富的植物,動物基因密碼。一到夏季來這里的農家樂避暑的可為人滿為患,95年開起的冰雪節(jié),年年也是直接人氣拉滿。一切美好的記憶都在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造到重創(chuàng),災后重建,雖然得以部分恢復,但到了2010年8月,一場大雨自群山匯入了不起眼的龍溪河引發(fā)了泥石流,橋梁,道路,通信,農舍損毀嚴重,龍池國家森林公園也就關閉致今。漸漸成為了戶外人的天堂,景區(qū)的盤山公路還在,只是坑洼不平,座車巔簸,不如抄近路,在盤山公路林間徒步暢快,來回約18公里路,也是對自己體能的再一檢驗。</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青瓦飛檐的牌坊靜立山口,匾額有篆書龍池的題名,卻已道盡千年水利文明向山野的延伸;過了此門也就正式進入了景區(qū),牌坊依舊是地震損毀的樣子,只是飛檐上的青苔更加厚實了,門前徒友如織,大棚炊煙微起,飄烤腸,烤土豆的香氣。山色青黛,連綿不絕,一派古今相融的活態(tài)圖景。恰逢山雨初歇,沿著盤山公路徒步不遠即轉入林間近路,開始了在爬坡上坎,公路林間,野路不時切換的徒步之中。每一步都踏在春的濕漉與生機之間——這趟行程的魂,不在坦途,而在泥濘中抬腳又落腳的韌勁,在竹影婆娑里的喘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 class="ql-block">? 第一段路由于海拔不高樹木多為闊葉林,灌木叢,竹林,林茂草盛,密林腹地,坡度也不是很陡峭,闊葉林枝頭發(fā)著嫩芽,泥徑蜿蜒,落葉覆土,樹根盤錯如龍脊,背包帶勒進肩頭,手套沾滿苔痕。有人扶枝而上,有人俯身辨識蕨類新芽,或蹲身細看一株不知名的白花,指尖將觸未觸,仿佛怕驚擾了山的呼吸。清涼的風帶著雨水的氣息,不是滴落下來,與徒友爬坡上坎的喘息聲交融在了一起,轉運車刺耳的喇叭聲驚飛了林中的鳥群,雖然是為了提醒穿越盤山公路的徒友注意安全,但確實少了山野中的寧靜。</p> <p class="ql-block"> 自停車場致羊角橋杜鵑林起點,第一段乘車上來的徒友,以在此遇猴群,猴屬于藏酋猴屬于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猝不及防的會心一笑,自己到此只是拍了一照片,并未停留,時間還早猴群也不多可能有的猴群還沒有睡醒,反正一會下山還要經過此節(jié)點,不著急,不過也走了一身汗,必盡是在爬坡,而且到終點需爬升600多米。其實背包中早就為山大王猴哥們準備花生,即可以當路餐,又可以喂猴群兩不誤,不過投喂是有點點技巧,一定不能在猴群中拿出來就喂,要在稍遠,猴群看不見的地方,拿出來放在順手的衣袋中,猴群多就一下撒出,這里的藏酋猴野性足,特別是猴王和成年公猴搶食有點兇哈,成都人文也是今年第二來此,相對母猴和小猴要溫順的多了,手拿著喂喂也沒事,發(fā)一張2018年2月的存貨,不過筆者不建議大家相我學習。</p> <p class="ql-block"> 羊角橋杜鵑林起點致杜鵑園是第二段徒步路線,也是乘轉運車的第二段,雖著海拔的升高,大多在針葉林間徒步,高大挺拔的冷杉樹,遮天蔽日,林中小路的坡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泥濘濕滑,難度增大了不少,也是考驗新老徒友們的爬坡上坎能力的場所,有滑倒摔跤的,有腿腳打顫,到了公路邊放棄的,就這樣還與第一段路一樣,不時的在盤山公路,林間小道轉換中,攀爬而上。最泥濘濕滑難度大是一段較低矮的箭竹密林中的穿行,一腳下去泥漿可以覆蓋鞋面,但確不能阻止徒步們的腳步。</p> <p class="ql-block"> 密竹檔路,竹葉搖曳,撥竹前行如修篁成廊,光斑在肩頭跳動,笑聲在風里散開。徒友駐足是竹枝擋道,泥路狹窄,坡滑,或撥動竹枝,或手拉著竹枝一腳泥水的徒行,整條小徑浮動著清冽與松弛。穿越此竹林后,又是冷杉林地,就這樣一身汗水,一腳泥濘走完了艱辛的第二段路程,看到了今天戶外活動的重點杜鵑花園。</p> <p class="ql-block"> 四月的山野,不爭春色,卻自成詩境。龍池深山中的杜鵑,恰逢花事最盛時——霧靄浮于青嶂,花枝破曉而開,紫、粉、白三色次第燃起,不喧嘩,卻直抵心間。這并非名山大川的壯闊,而是山徑里一場清冽的自然饋贈。高山杜鵑怒放在幽靜的冷杉林間,層層疊疊 ,絕無公園,庭院中的嬌艷杜鵑花可比較的。它是曠野,山林中,大自然神奇的饋贈,紫色的艷麗,粉的娟秀,白的清爽一眼望去就會深陷其中,高山杜鵑隨意潑灑著春意,不爭不喧,卻把整座山野宣染得溫柔又熱烈。。</p><p class="ql-block"> 簡單的講“高山杜鵑”是中國獨有的花卉品種,主要分布于云,貴,川 ,海拔1700致4000米的高山林地間。西藏,青海,東北林區(qū)都有分布,按枝干可分為大喬木木杜鵑,也叫大樹杜鵑,樹高可達8米,多長與海拔3500米已下,小喬木杜鵑,也叫灌木杜鵑多生長在海拔3500米已上的高原。高山杜鵑多耐寒,可貧瘠的土質。民間也有按葉片分成大葉杜鵑和小葉杜鵑,大葉杜鵑在四川藏羌地區(qū)被藏族,羌族稱為“羊角花”,杜鵑啼血染花紅,是愛的象征。在花語中,杜鵑花常代表 ?“永遠屬于你”和“愛的喜悅”?。紅色杜鵑花尤其與?熾熱的愛情和激情?相關聯(lián)。在中國文化里,杜鵑花常與“杜鵑啼血”的傳說結合,賦予了其?對感情或信念至死不渝?的悲壯與忠貞色彩。??</p><p class="ql-block"> 踏入杜鵑園這里早已被徒友們站滿了,一切的艱辛都瞬間忘了,滿目都是燃放杜鵑花,沿著圓中小路,邊走邊看,邊拍收錄杜鵑花的美,也不是插入林間野地找尋一番,春風拂過高大挺拔的林間,地面多覆著著落葉,中藥材虎杖才冒嫩芽,雜草,苔蘚,目光所及,終是定格在林間不同品種的杜鵑花上。漫山遍野的綠意里,陽光穿過枝椏,投下斑駁光影,駐足賞花,仿佛聽見歲月的低語,腳下的泥土帶著青草香,這一刻,自然與陪伴都是最治愈的風景。</p> <p class="ql-block"> 粉與白則更見溫潤生機。淡粉層層疊疊,如初妝少女;素白傘型花瓣中心點染朱砂般的紅斑,像山林悄悄蓋下的印章,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調色師;葉面寬厚油亮,偶有蟲蝕小痕,反添真實氣息。光從枝隙漏下,在花蕊上浮一層柔金,俯身細看,我亦駐足良久,似乎時間在此停止,一花即是整個世界,凝望一朵花如何把整個春天含在唇邊,蘊養(yǎng)一冬的能量,在這個春季燃放。</p><p class="ql-block"> 后回家查詢這是龍池引種,培育29年才盛開的高山凸尖杜鵑花。這批凸尖杜鵑的種子于1997年10月采自云南省麗江市海拔3000米的原生境,科研人員在1998年春季在龍池華西亞高山植物園完成播種育苗。凸尖杜鵑是杜鵑花中葉片最長的種類,自然分布于云南、西藏高海拔原始林區(qū),人工繁育周期長、難度大。</p> <p class="ql-block"> 紫意最是沉靜。前景花叢如煙似霞,淡紫與濃紫交織,花瓣輕薄如絹,在微涼空氣里微微顫動;身后松杉挺立,墨綠樹冠托住山間游走的薄霧,遠山隱沒,近花愈明。古人言“杜鵑花發(fā)映山紅”,此處卻偏生出一脈幽玄之氣,倒應了白居易“回看桃李都無色,映得芙蓉不是花”的孤高意趣。</p> <p class="ql-block"> 我們穿行于林下花叢,杜鵑花枝條低垂拂肩,偶有未綻花蕾裹著粉綠尖苞,在風里微微顫動。遠處冷杉墨綠,近處新葉透光,陰天柔光濾過樹冠,讓每一片花瓣都浮著微光,夜雨的水珠閃著靈動。沒有人工雕琢的園圃氣息,只有山風、鳥聲、同伴笑語,和腳下松針與腐葉交織的微響。龍池杜鵑,不同于公園,苗圃,庭園中的杜鵑,而是生于高山曠野,崖隙石罅,恰如古人所嘆:“非為悅己,自芳于幽谷?!边@一程,不是看花,是赴一場高山杜鵑與人的靜默相認,這個默認可是8年前就定下了,不知不覺中在杜鵑園逛了半個多小時,才離開去龍池湖畔。</p> <p class="ql-block"> 由于龍池不是今天的重要點,8年前來過,只為完成今天戶外活動的路程。離開杜鵑園沿著遺留下鋪裝路,20分鐘左右就到了龍池湖畔,路兩側都是冷杉原始密林,一側龍溪河水的源頭,溪水潺潺靜靜的流淌順山而下,這里也是國家大熊貓保護區(qū)的邊界,時間也到了中午即在此路餐小息一下,并與徒友們聊聊天,餐后1時開始原路返程。</p><p class="ql-block"> 龍池于山體自然運動中塌落型成,后人為修筑水壩使得湖面擴大了不少,環(huán)湖留存有龍池國家森林公園修建木質棧道,觀景亭,和硬化路線,環(huán)湖徒步也較放便,環(huán)湖一圈約需40分鐘。群峰環(huán)繞,湖光山影,相伴相映,胡中偶有野鴨,水鳥翻飛,擊起胡水波光粼粼。</p> <p class="ql-block"> 不到下午3時即又回到了了羊角橋杜鵑林起點,這里的猴群多了許多,占據盤山公路兩側,早有準備的筆者提前將背包中花生拿出來一些,放于衣服口袋中,便喂便拍,一把花生撒出,最先搶食的多是成年公猴,然后才是母猴,小猴看來野猴也是強者為王。衣服口袋里的花生喂完后,請不認識的徒友來打開單肩背負的雙肩背包,拿花生去喂,自己去拍照,可能是徒友沒把背包拉鏈拉好,露出來裝花生的槊料帶,不知那突然冒出一只猴,一下就跳起來把裝有所?;ㄉ欢嗟拈昧蠋Ю顺鰜恚粼诹寺飞?,一群猴馬上就圍了過來,自己本能的拿著雙肩包一掃,猴群散開,想著去檢裝花生的槊料帶,彎腰伸手,才反應過來花生本來就是喂猴子的,也就沒再去檢拾,走開了幾步,看著猴群去搶食花生,瞬間秒殺完。沿路走下來看著護欄上母猴抱幼猴,也就無法再喂了。</p> <p class="ql-block"> 一輛白色寶馬X4靜泊林緣,一只棕猴端坐車頂,回眸睥睨,一幅為我獨尊樣子——人類造物與山靈共棲,竟不違和,只覺天地自有其幽默。最暖一幕落在歸途:護欄青翠,母猴懷抱雪團似的幼崽,另一只靜靜依偎,三雙眼睛映著同一片林光,就想親親熱熱一家人,溫馨可人。我們屏息緩步,唯恐驚落,打擾了山大王一家親熱場景。</p> <p class="ql-block"> 下的山來,山雨洗過的龍池,不單是地理坐標,更是心緒的刻度——泥濘教人謙卑,林影予人清朗,猴躍車頂提醒我們:所謂野趣,從來不是闖入,而是被自然輕輕收留。溪流奔涌處,巨巖踞中,綠樹破石而生;山無名,路未標,唯杜鵑年年守約。它不單是植物,更是山魂的信使,千載光陰里,它只以花期為鐘,以霧氣為幕,靜待懂得慢行的人,我們帶走了幾縷山風,卻把心留在了那片高山杜鵑紫,粉,白,紅交映的寂靜里。借的龍溪水洗去徒步鞋面上泥濘,一天與山野相伴,賞花的盛宴,即可以允許一切發(fā)生,允許一切過去,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順其自然中結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