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封信</p><p class="ql-block"> 水易</p><p class="ql-block"> 2026.4.12</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這是我1978年12月寄出的一封信,至今已過去整整48年。</p><p class="ql-block"> 昨天下午,在書房里整理《記憶》(書稿)的合集下篇《記憶》(圖集),在一疊當(dāng)年文件和手稿中,無意發(fā)現(xiàn)半個世紀(jì)前流行的紅雙線稿紙信箋,上面留下的是我近50年的鋼筆墨跡,仔細(xì)一讀,竟是我寫給《中國青年報》的一封信。再閱,仿佛穿過時間隧道,感慨良多??衷俨辉?,不妨原信全文錄下:</p><p class="ql-block">《中國青年報》編輯:</p><p class="ql-block"> 團的活動日上,我們學(xué)唱了“青年友誼圓舞曲”,感到很新鮮。她給人以歡暢明快的感覺。(僅是唱的感受,如起舞,效果恐怕更好)。但細(xì)讀歌詞,似覺一處不太適當(dāng)。即歌詞的第二句:寬廣的大路上塵土飛揚。對此,我以為,當(dāng)今世界,科學(xué)技術(shù)突飛猛進(jìn)地向前發(fā)展,公路建設(shè)也不例外。據(jù)說,有些發(fā)達(dá)的國家用橡皮鋪路,行駛安全,無灰塵,且減輕汽車機件的磨損。而“塵土飛揚”一詞卻正好暴露了我們公路建設(shè)的落后。縱然是年青的朋友“來自四方”,“歡聚一堂”,“寬廣的大路上”也不至于"塵土飛揚"。尚且如此,那么在我國為數(shù)眾多的一般公路和鄉(xiāng)間路,豈不“飛沙走石”?目前,全國人民都在緊跟華主席一心一意搞四個現(xiàn)代化,作為一首在全國青年中推廣的舞曲,“塵土飛揚”一詞恐怕不會引導(dǎo)青年人奮發(fā)向上,而于“塵土飛揚”的大道以心安理得。(我不是戴帽,歌詞里都這樣講嘛)。當(dāng)然,我的意思不是要回避我們的落后的現(xiàn)實,而正是為了尊重現(xiàn)實,正視加速現(xiàn)代化的現(xiàn)實,故希望我們的詞作者,思想也能否“現(xiàn)代化”點。我以為,為了押韻,“寬廣的大路上灑滿陽光”也未嘗不可。這樣既押韻,又說明在新長征的大路上,灑滿毛澤東思想的陽光,又符合歌詞中“來自四方”“歡聚一堂"的特定氣氛。不過,也可能跳起舞來“塵土飛揚”。</p><p class="ql-block"> 由于我并不懂歌詞創(chuàng)作,更沒有起碼的文學(xué)水平,尚不知作者的本來意圖,便貿(mào)然提出以上不成熟的看法。望賜教。</p><p class="ql-block"> 共青團員:tαng國慶</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九日</p><p class="ql-block"> 發(fā)出</p><p class="ql-block"> 細(xì)讀此信,腦袋一拍,“竟有這事”?</p><p class="ql-block"> “百度”一搜,當(dāng)年歌詞,仍然赫然在目。也不妨錄下:</p><p class="ql-block"> 《青年友誼圓舞曲》創(chuàng)作于1955年,由天戈作曲,江山作詞,是為第五屆世界青年與學(xué)生和平友誼聯(lián)歡節(jié)而創(chuàng)作的歌曲。雖然創(chuàng)作時間早于20世紀(jì)70年代,但該曲在整個1950—1970年代廣泛傳唱,并被納入學(xué)校、團組織及群眾文藝活動中,因此1970年代的歌詞版本與原始版本一致。1970年代流傳的《青年友誼圓舞曲》歌詞如下:</p><p class="ql-block"> 藍(lán)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樣,</p><p class="ql-block"> 廣闊的大路上塵土飛揚;</p><p class="ql-block"> 穿森林,過海洋,</p><p class="ql-block"> 來自各方,千萬個青年人歡聚一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拉起手,唱起歌,跳起舞來,</p><p class="ql-block"> 讓我們唱一支友誼之歌;</p><p class="ql-block"> 歡樂的歌聲在回旋蕩漾,</p><p class="ql-block"> 歌頌著我們的幸福時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親愛的朋友啊,心連著心,</p><p class="ql-block"> 我們有共同的美好理想;</p><p class="ql-block"> 拉起手,唱起歌,跳起舞來,</p><p class="ql-block"> 讓我們唱一支和平之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白鴿在天空中展翅飛翔,</p><p class="ql-block"> 青春的花朵在心中開放;</p><p class="ql-block"> 年輕的朋友們啊,團結(jié)起來,</p><p class="ql-block"> 為和平,為友誼獻(xiàn)出力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拉起手,唱起歌,跳起舞來,</p><p class="ql-block"> 讓我們唱一支團結(jié)之歌;</p><p class="ql-block"> 拉起手,唱起歌,跳起舞來,</p><p class="ql-block"> 讓我們唱一支團結(jié)之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并注:不同版本在個別用詞上略有差異(如“塵土飛揚”vs“歌聲飛揚”),但主流權(quán)威資料(包括詞作者江山本人信息及早期出版物)均采用“塵土飛揚”。1970年代官方出版物和群眾歌詠活動中普遍使用此版本。</p><p class="ql-block"> 細(xì)思當(dāng)年我的一封信,出言可能有一些道理,即使五十年后,國家發(fā)展面貌日新月異,公路尤其是高速公路恍若天境,似乎正印證了當(dāng)年對“塵土飛揚”提出的“非議”。只是此信發(fā)出,如石沉大海,未見回音,也不知詞作者有沒有聽到此類善意的建議,歌中至今“塵土飛揚”了半個世紀(jì)。</p><p class="ql-block"> 不過,此信無意“現(xiàn)天”,卻讓我感覺了自已當(dāng)年的“冒失”“魯莽”和“天真”??墒?,看著薄薄的兩頁信紙,倒也讓我為自已的“天真”見解,著實“驕傲”了一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偶遇隨記(17)</p><p class="ql-block">2006</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12日作于邗上,4月16日美篇首發(f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