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壇》第1728期

鐵民47652907

海南之旅文/劉宏基（西安） 春節(jié)過后，我愛人邀請同學兩口一塊到海南游玩。海南此刻是最美的旅游季，陽光不烈、海風溫柔、椰風送暖、海是倒過來的天，天是碧藍碧藍的海，白云悠悠、海浪生香。我們的目的地是萬寧。因為在萬寧這個地方到處美景如畫。三A景區(qū)比比皆是。我提議先到海邊吧。萬寧有諸多的海灣。日月灣、燕南灣、石梅灣。到處都是觀海的好地方。前兩天，我們在海灣瘋玩。享受著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一個老船長。老船長帶游客駕游艇海上漂?，F(xiàn)在應該補上老機長，直升機把游客拉到半空觀海。立體視角，俯瞰大海。真正體驗到大海一樣的胸懷，原來就是海納百川，泥沙俱下。人心如海，包容塵世萬象，不計前嫌，隨時翻過一頁。茫茫大海，你有幸成為一滴水，心境絕然不一樣。背對九里書屋游覽知識的海洋，面向潮汐湧來的海浪，留下椰樹下看海的倩影。 在萬寧，興隆的僑鄉(xiāng)必須要去的。這里有亞洲最大的亞熱帶雨林。主要是有兩片，一片天然古林，沿著石梅灣長16公里，400米寬的青皮林，主要是龍腦香料科青皮（青梅）樹構(gòu)成，現(xiàn)在的保護區(qū)精確數(shù)字為1.4萬畝，距今有四千年的歷史，是全球最大的最完整的濱海青皮林。清代光緒年間（1901），當?shù)乩杳翊迩f烏石村的黎族先民呈請立碑（奉官立禁），長期保護，現(xiàn)在由九里華潤負責保護。 另一片是興隆熱帶花園，是人工恢復的熱帶雨林。是印尼歸僑鄭文泰從1992年起，把香港，廣州?？谌抠Y產(chǎn)變買，投資壹億資金，和華僑農(nóng)場合作，在荒地上修復打造的萬畝熱帶植被區(qū)。兩片林木，不但帶來經(jīng)濟價值，更是起到防沙防塵防暴風暴雨水土流失的作用。當我們一行步入花園路，清風拂面，神清氣爽，不由得由衷贊賞先賢之圣明。 從石梅灣到印尼村很近，大門樓上醒目的東南亞風情園。在海南居住的朋友蔣先生推薦我到巴厘村去轉(zhuǎn)一轉(zhuǎn)。蔣先生告訴我，印尼村距石梅灣很近，印尼村牌樓過后，你駕車順著興梅大道過紅燈左拐見大道再左拐就是巴厘村。 巴厘村是印尼風味濃郁的小村莊。起源于印尼歸僑羅德山創(chuàng)建的“興隆天涯熱帶雨林博物館。后請印尼工匠打造印尼風情景觀。至今有二十多年的歷史。2011年，由海南南國集團。主導投資改造。繼環(huán)球集團。共同出資。將其升級為印尼歸僑文化主題景區(qū)八厘村由海南南國熱帶雨林旅游開發(fā)有限公司運營。麥有波任總經(jīng)理具體操盤。2019年8月正式成為國家三A級旅游景區(qū)。走進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代表南國風光的高大的椰子樹。椰樹下一字排開的是中文巴厘村和印尼語Desa. Bali。進入廣場，印尼風格善惡門，左右雙塔中間通道，代表世間善惡共存，符合陰陽之說，進此門把惡意檔在門外。繼續(xù)前行，是愛神雕塑。這個由印尼美院學生創(chuàng)作彩繪，吸引眾多游客打卡，無論老來伴還是年輕的夫婦，以此景祈福，愿愛情長久如是。在歸僑文化館，我們得知最早來興隆國家領導人是朱德委員長。之后，有歷屆黨和國家領導人考察指導，深入了解了歸僑歷史。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印尼三次大的排華浪潮，歸僑就是當時陸續(xù)回國的。我們由此了解了難僑歷史。華僑農(nóng)場，據(jù)說是周總理親自劃撥土地。由來自21個國家和地區(qū)的歸僑拓荒建成。他們帶來了東南亞咖啡種植炒制技術(shù)。1960年2月，周恩來我們敬愛的周恩來總理來到興隆，這里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偫碇形缭跍厝写菹ⅲ諉T奉上現(xiàn)煮的興隆咖啡，總理品嘗后連聲稱贊興隆咖啡是世界一流的，我喝過許多外國咖啡，還是我們自己種的咖啡好喝?？偫硪贿B喝了三杯，準備喝第4杯時候被鄧穎超勸阻，擔心影響晚間休息。當時的招待所所長李溪源，廚師李家鑒都親歷了這一幕?？偫砘厝ブ罅⒓窗才派虾Ｊ称饭九晒こ處煹脚d隆取經(jīng)學習獨特的炒制技術(shù)和沖泡工藝，興隆咖啡技藝得以推廣。 我們繼續(xù)前行，來到太陽河舞臺，我和張女士跑上舞臺，胡蹦亂跳來了一段雙人舞。把人笑得肚子疼。自我安慰說，開心就好?？上]時間看他們正規(guī)的演出。在歸僑生活區(qū)，我們依次看了馬來茅草房60年代印尼磚瓦房。70年代越南的石頭房。并一一打卡留念。跟雕藝術(shù)館是必看的。一些根雕藝術(shù)主要是巨型的陰沉木，最能夠說明問題的是“根的情結(jié)”，這個根雕藝術(shù)作品。它代表了歸國華僑對根的思念，根雕長得很深，扎得很牢，就像他們不忘祖宗，不忘家鄉(xiāng)?，F(xiàn)在既然回來了也就要扎根興隆，深深的扎根在這片土地上，不再離開。根，代表生命的力量，頑強的生長在土里、石頭里、有水的都能活，象征再苦再難也要活下去站起來，這就是歸僑精神堅韌、頑強、有力量。印尼村的村民說，當年也有沒回來的，開始感到我們回錯了，可當我們都安頓妥了。他們對我們羨慕極了，倒是他們后悔當年怎么沒回來。 難忘的香格里拉文/盧兢（西安） 2007年6月，我去云南旅游。在幾日的旅途中，香格里拉這個美麗的世外桃園，使我終生難忘的。 1993年，詹姆斯·希爾頓在其長篇小說《失去的地平線》中，首次描繪了一個遠在東方群山峻嶺之中的永恒和平寧靜之地“香格里拉”。他明言“香格里拉”在中國藏區(qū)，地處雪山環(huán)抱中的神秘峽谷；附近有金字塔般的雪峰、“藍色”的湖泊、寬闊的草甸，還有喇嘛寺、尼姑庵、道觀、清真寺和天主教堂；香格里拉，是迪慶藏語，意為“心中的日月”。它源于唐宋時期建置的“月光城”和“日光城”，日月兩城遙相輝映，千古流傳，成為佳話。 香格里拉最美麗的地方是普達錯國家公園，“普達”有“普度眾生，達到幸?！敝狻Ｔ诓卣Z中，“錯”則是湖的意思。我們坐在公園的旅游車上，太陽剛剛升起，大地呈現(xiàn)一片緋紅，靜靜的，紅得那么悲壯，明晃晃的陽光透進了窗子，睜眼一看，哇！一幅遼闊明麗的高原美景毫無遮攔地鋪展在視野中——天空瓦藍瓦藍的，象是剛剛擦拭過似的纖塵不染，片片白云在湛藍的天幕中自由自在地游蕩，與之相呼應的是草地上一群群甩著尾巴游蕩的牦牛、駿馬、白羊；天際的群山環(huán)繞守衛(wèi)著草甸，在濃烈的陽光映照下，泛著黛青色的幽光，似在述說山中神奇的故事；看到眼前這一切，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這才發(fā)現(xiàn)香格里拉的美真是直擊靈魂深處。 我們來到了碧塔海，“碧塔” ，藏語的意思是櫟樹成氈的地方。碧塔海是個迷人的湖泊，湖水清澈透明，由于深淺不同，一汪湖水竟呈現(xiàn)出層次豐富的藍色，那種湛藍如碧玉般可愛。這個跌落在森林中的湖泊，水源來自周圍的雪山、森林。沿著原木鋪就的棧道下到碧塔海，眼前映入的是一片純凈明麗的湖面，海水清澈如鏡面，四周環(huán)繞的山巒、森林都成了鏡中之畫。我不能想象如此平靜的高山之湖平均水深竟達20多米，真是深不可測??！湖岸邊是大片的濕地草灘，散落的牛馬悠閑地散著步。周圍滿山遍野都是盛開的杜鵑花，落英繽紛，漂浮湖面，傳說水中的珍稀魚兒吞食后，被花瓣的微毒放倒，如醉一般似沉似浮于海面，這也是碧塔海的一景，稱之為“杜鵑醉魚”。由于湖域?qū)拸V，沿湖走了兩個多小時，仍然很難窺見它的全貌，因為它不是一個規(guī)整的湖泊，它傍著山，像一條河，在山谷中隨意流淌，在綠色的草甸和森林中撒滿柔情。真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沖動，怎么會這么美！美得那么寧靜，美得那么和諧！只有在這里才發(fā)現(xiàn)語言在美的面前是多么的平乏，舉起相機不停的拍著，真想把這一切都留住。我去過許多地方，但是碧塔海的美象是夢中的仙境，我好象走進神話王國，不忍離去。 我們的車子環(huán)山而行，一頭鉆進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中，許多珍貴的樹種、植物叫不出名。車子停在了山頂，此地海拔3900多米，站在山巔騁目四望，高山連綿，蒼林似海，想起家里的親人在西邊天際的西安，自己站在西南邊陲的高山之巔，自然的造化神奇莫測，而人類的偉力也天地可鑒。 香格里拉真美，是個和諧寧靜的世外樂土，那里遼闊的草原，優(yōu)美的湖泊，壯麗的雪山，龐大的寺廟，無不讓我樂不思蜀。那隨風而來飄逸如天籟的牛鈴，那滿川滿谷放養(yǎng)的豬和牛，直讓人懷疑今夕何夕。 我還會回來的，香格里拉！ 苦樂年華文/長安一片月（深圳） 遼北的山村福寧是我魂牽夢繞的地方。四十多年的時光覺得她離我很遠，四十多年的思念又覺得她離我很近。福寧故事是知青生活中很普通的故事。但故事里有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一一個特立獨行的靈魂。所以每個故事都不會被我被我們遺忘……福寧的昨天，已成為遙遠的回憶。有誰知道究竟得到了多少？失去了多少？無論歷史怎樣評價上山下鄉(xiāng)，我們的知青歲月，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滴水；曾經(jīng)的艱苦奮斗，影響不了這個世界；如今的萬千感悟，對人類的發(fā)展與進步也無足輕重。但她卻是我生命中一段難以忘懷的時光，是我生命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福寧故事伴隨我一生，無論離她多遠多久,歲月不會淹沒她。有誰能讀懂知青，能理解我們的歡快熱情真摯迷惘無奈煩憂，能為普通的知青故事潸然淚下，我想只有我們自己……日記片段（一） 鄧堅不僅有文體特長還會畫畫，他和張威同學一樣對同學也非常好，請看我的日記片段： 1971年9月6日晴 鄧堅、張威聽說我給做胃癌手術(shù)的董二大爺輸血了，就和咱隊的大馬車到101醫(yī)院接我，以為我會暈了呢。在沒人的地方，張威悄悄說：“以后再別這樣了?！编噲砸舱f。在回來的路上，路過王家街的小賣店，鄧堅、張威跳下去賣了好多罐頭。剛一進村，就看到豫鄂提著個小筐走街串戶給我買雞蛋，一進屋，就看到韓胖子蹲在那兒燒火做飯，很香，不會是把他每天精心喂養(yǎng)的雞殺了吧？ 1971年9月10日晴 現(xiàn)在連早飯也是張威起來做了，他是“看青”的，不僅飯不得按時吃，有時晚上還得跑出去，再加上小隊的一些生產(chǎn)，思想政治工作（注：張威，你那時是小隊長嗎？不然日記里怎么寫著你要做思想政治工作？）每天只能睡3、4個小時，早晨還要起來做飯，真是太辛苦了。每當早上，在冒煙的鍋臺前端起一碗蒸蛋羹、或是沖蛋花、炒雞蛋的時候，聽到他說：“快吃了吧，該涼了。”我就怎么也咽不下去了，我需要加強營養(yǎng)，誰又不需要呢？他本來連飯也不會做，胃也不好，說把吃飯“當做象征性的”，可現(xiàn)在一次要做兩份飯…… 1971年9月18日陰 今天是9.18，我們在廣闊天地里戰(zhàn)斗三年了…… 現(xiàn)在這個小集體里就剩下我們五個人了。但正像墻上繼武寫的對聯(lián)“我們不散伙、不掉隊……” 不能辜負繼武、老解走時對我們說的話。 下午，我補襪子，張威同學回來了，要去醒時工地，因為他們隊缺個趕牛車的，他就去了，一方面我為同學勇于挑重擔的精神感動，一方面也確實為同學的安全和身體擔心，更遺憾的是襪子還沒補好，天這樣冷，不穿襪子怎么行呢？我趕緊縫，不小心針扎在手上，血把線都染紅了，真笨。 鄧堅說：“我有襪子給張威，不用補了?！痹ザ跽f：“快拿過來，我補。”總算在出發(fā)前補好了…… 1971年9月19日陰 鄧堅真是個好同志，他干什么都是兢兢業(yè)業(yè)、踏踏實實、認認真真，不圖名、不為利，不聲不響，現(xiàn)在他是個教師，就一心一意想把教育革命搞起來，自從小學校有了他，發(fā)生了許多變化，任何一點“不起眼”的變化，都凝聚著鄧老師的心血……… 我們都應該學習鄧堅同學的這種精神。 1971年10月3日晴 今天是中秋節(jié)，晚上，大家一起包餃子，鄧老師領著小學校的宣傳隊到各個小隊演出。韓胖子嫌我包的餃子太扁，我就跑出去看演出。我在人群里使勁鼓掌。 鼓掌——為鄧堅對教育事業(yè)的忠誠和熱愛的紅心！ 鼓掌——為小山村新的一代！ 鄧堅也沒顧上吃餃子，我們給他留得餃子全粘在一起了。 1971年10月6日晴 送我回沈陽，到了西豐，等火車。于大把（趕車的老鄉(xiāng)）上街去了，我們幾個就坐在大車上休息，鄧堅同學說他“做了一個夢”讓我從書包里把本子拿出來，在寫滿了離別之情的小本子上又寫了一首詩留念。 “贈王寒生：皓月照清酒，舉杯別戰(zhàn)友。胸中狂瀾起，滿詩情誼留。昔日共斗爭，今朝各千秋。天涯永向上，大同壯志酬?！?署上小集體里最后的三個男生的名字（昨天晚上他們已經(jīng)寫了一首，在送給我的筆記本上，是用漂亮的行草寫的，是張威的字。也是他寫的詩吧？）我也寫了一首...... 清明憶父母文/吳錫強（西安） 清明是二十四節(jié)氣之一，也是我國傳統(tǒng)的祭祖節(jié)日。《歲時百問》中記載:“萬物生長此時，皆清潔而明凈，故謂之清明?！? 此時春色正濃，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百花盛開，宜掃墓祭祖。 人常說“早清明，晚十月一。”3月28日和在西安的三個妹妹全家到長安區(qū)鳳棲山掃墓。我們買了鮮花、冥幣、燒紙，父母穿戴的華麗衣服，各種糕點、水果，好酒好菜，到父、母親墓前祭奠。擦凈了墓蓋上面刻著“窮不離豬富不離書”八個大字，不由得想起了父母生前的往事。 父親是個普通工人，小學畢業(yè)，是8歲時就失去父母的孤兒，早早就失去了上學的機會，沒有文化，但卻對孩子的讀書高度重視。他常說的一句口頭禪就是“窮不離豬，富不離書”，認為家里窮就要養(yǎng)豬，才能維持生活；家里要富，必須要讀書上學，才能致富。在他的教育思想指導下，我工作之余，1977年恢復高考后連續(xù)三年參加高考，終于考上了大學。二妹考上了西安交大，小妹考上了西安建大，小弟考上了上海交大的名牌研究生，兒子上了9年博士，終于拿到了博士學位。二妹夫北大畢業(yè)，小妹夫研究生畢業(yè)，外甥女同濟大學研究生畢業(yè)后，又考上了美國的博士生，現(xiàn)在在美國工作。正是由于父親的這種教育思想的正確指引，才有了今天這樣美好的結(jié)局。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我上初中、高中時，父親工資微薄，每月僅60元，母親沒有工作，父親一個人要養(yǎng)活全家7口人。我就讀的學校是重點中學，要住校。每月1/3的工資要供我上學。母親一邊照顧子女，一邊在外打零散工。經(jīng)常買些便宜的菜，穿衣服補丁摞補丁，艱難困苦地過日子。沒有錢買衣服，經(jīng)常大妹衣服二妹穿，日子十分艱苦。 后來我工作了，工資很低，又想買書看，存不下錢。父、母親從來沒有怪罪我不賺錢接濟家中。這是我至今都很悔恨的事情。 父、母親為了供子女上學，在火車站旁邊開了個服裝小攤位。一到寒冬，生個小火爐，除了烤烤凍僵的手，簡陋的帳篷里仍然寒風凜冽，到處冰冷。下雨天外面大下，里面漏雨。無論寒風刺骨，還是大雨瓢澆，風狂雨驟，烈日暴曬，父、母親從來都是早出晚歸，深夜才收攤回家，小妹是自費上大學，父、母依然堅決支持。父親對孩子們說:“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們供養(yǎng)出來?！眱蓚€妹妹和一個弟弟都在上學，需要很多錢，這都是父母親不分晝夜、含辛茹苦掙來的血汗錢。 回想過去苦難的日子，真是催人淚下，不堪回首?，F(xiàn)在五個子女都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該是父、母親安度幸福晚年的美好時刻，卻永遠地離開了我們，沒有享一天清福。每每想到這些，我們兄弟姊妹都淚流滿面，久久不能平靜。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燒個紙錢送親人。愿遠在天堂的父母，冬天有暖衣棉被，暖氣取暖，夏天有空調(diào)降溫除熱，有美味佳肴品嘗，過上美滿幸福的生活，這才是我們做子女最好的心愿。遠在天堂的父母，您們知道我們是多么想念您們呀！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祝您們在天堂“快樂幸福度晚年，無病無痛笑開顏”。 遠去的桃花和曉敏文/陳惠英（杭州） 十二年前，我們知青返城多年多年后，舉行第一次聚會。桃花和曉敏不在其中。有知情人說，她們皆因病去世，未逾四十。對于她們的早早“遠去”，大家都感到非常惋惜。 五十一年前下鄉(xiāng)，已是“知青上山下鄉(xiāng)”運動后期。分散到各生產(chǎn)隊農(nóng)家插隊三個月，全部進集體安置的“知青林場”。一九七四年至一九七五年有三、四批先后進入林場，到七五年底，林場知青人數(shù)達五十人。其中二十六位女知青，桃花和曉敏就是其中兩位。她們的全名: 孔桃花、陳曉敏。 桃花插隊時和我不在同一大隊，后來進知青林場，倒分到我隔壁宿舍。她中等個子，皮膚白皙，有著大大的眼睛和高高的鼻梁，鼻尖微微向內(nèi)勾，肩后垂著兩根短辮，平日里偏愛穿淺色衣服。 大伙兒收工后閑暇時，喜歡宿舍之間串門聊天，可桃花很少出門。常常呆在屋里，打打毛線，看看書，和同宿舍的知青說說話。非常嫻靜。 我們林場知青大多數(shù)來自杭州，有八九個來自瓶窯鎮(zhèn)。曉敏就是一位來自瓶窯鎮(zhèn)的姑娘，身材小巧，梳著長長的辮子，臉型小巧，還有一雙靈動的眼睛，逢人總是面帶微笑，走起路來兩根長辮在腰間甩來甩去。 曉敏業(yè)余時間兼任食堂售飯菜票之職。每間宿舍南北都有窗戶，曉敏在南窗下設有桌子，方便大家買飯菜票。不管曉敏在屋內(nèi)干什么，只要聽到有人喊買飯菜票，曉敏總是馬上放下手中的活，笑盈盈地說“噢，來了來了”。 每次知青聚會，桃花和曉敏總會被人提起，追憶的思緒漫過眾人心頭，又循著歲月的痕跡，悄悄退去... 她們離開林場后，“后知青”時期的相關信息非常少。 曉敏一九七七年恢復高考后，讀中專，土木工程系，畢業(yè)后從事“工程預算”相關工作。病逝時，兒子剛上初中。丈夫、婆婆等家人都對她很好。... 桃花返城后進了工廠，后組建家庭。... 我在一九七九年年初與大伙兒返城后，就沒有機會見到桃花和曉敏。正是這種“沒有再見面”，使我的腦海里依舊完整保留著五十多年前在林場的“桃花和曉敏”。年輕、美麗、靈動而率真?？傆X得她們并沒有“遠去”，只是“因故缺席”。 如果她們真的“遠去”，也只是“先走一步”。正因為“先走一步”，才使大家在知青聚會時常常把她們想起。 香嫩雨前芽記印紫陽茶文/ 劉嘉國（西安） 記得2000年前后幾次到安康機場，時間也碰巧趕上明前紫陽茶上市。 幾十年前在紫陽鐵道兵二師學生連修建襄渝鐵路，與紫陽有著非常特殊的難以忘懷一段襄渝線情感，紫陽茶也就成為每年特別關注和尋覓品茗的感情茶。 想當年，吾輩年少，豪情吐宇，拋灑一腔熱血汗水，紫陽，旬陽，安康的巴山漢水，襄渝鐵路沿線留下難以忘懷的青春歲月印記。 在安康機場工作之后，與陪同的機場同事到市場上去買剛剛上市的明前紫陽茶。 紫陽茶得益于大巴山的青山綠水的優(yōu)美秀麗，大自然造化和山水的靈氣，未遭受任何污染的優(yōu)質(zhì)生態(tài)和天然富硒環(huán)境，賦予了紫陽富硒茶天然富硒。 紫陽茶的芽葉肥嫩壯實,白毫顯露，色澤翠綠,湯色嫩綠明亮，栗香濃郁持久,滋味濃而不澀、醇厚甘甜,回味雋永,營養(yǎng)豐富。又因為耐沖泡有獨特的清香，茶韻，口感好深受歡迎。 在安康茶葉市場購得剛剛?cè)胧械纳虾米详柮獠韬痛溲?，回到賓館，洗杯沏茶品茗…… 翠綠的紫陽茶芽，外形如梭似毫，泡入玻璃杯中，葉片慢慢的舒展開來。葉片顏色由嫩綠逐漸變化為黃綠色，茶的芽頭在徐徐展開時，葉片齊齊向上，立于杯中。 茶杯中的淡綠色茶水，隨著熱氣飄散出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幽香，漸漸的彌漫在整個房間…… 小呡一口，微苦中含幽幽淡香，味極濃郁，茶湯由舌尖緩緩入喉，滿口清香繞喉不絕。 再細細品來，略帶熟板栗味的清純獨特的紫陽毛尖和翠峰的茶韻，在喉間滯留不散，絲絲縷縷繞喉旋肺。 漸漸茶的清香開始靜靜地浸潤，心田和肺腑。一股沁人的清涼意油然而生，使人越發(fā)回味無窮，瞬間令人心曠神怡。 茶湯香茶靚，清香四溢韻味十足。那份愜意無以言表，趕忙喚來同行的同事一起品賞。 同樣是這次購得的上品紫陽茶，在回到西安之后，無論我是怎么精心，認真的沏泡，可在紫陽安康時喝到的那種口感是再也難以尋覓了。 是西安的水質(zhì)，還是茶離開出生地“水土不服”？還是自己的口感有了問題，不可知。思量再三，覺得還應該是安康紫陽當?shù)氐乃疀_泡當?shù)氐淖详柌瑁盀樽罴选?lt;/span> 香嫩雨前芽，印記紫陽茶。舉杯品香茗，清香幽悠綿長。 《等待一只斑鳩》文/熱愛生活（西安）　　上周更換家中空調(diào)時，發(fā)生了一件令人既意外又揪心的事。安裝師傅拆卸空調(diào)外機時，赫然發(fā)現(xiàn)機器側(cè)縫處堆著一團由干草與細樹枝編織的圓窩，形如蓬松的“草包”。師傅順手將草包取下放置地面，突然“哎呀”一聲，竟從草包里扒出一枚小巧的鳥蛋——原來這竟是個鳥窩！ 我慌忙向師傅打聽鳥的品種，他端詳后告訴我這是斑鳩?？晌覐奈从H眼見過斑鳩，更納悶它們?yōu)楹螘x擇無遮無攔的空調(diào)外機空隙筑巢？難道不怕巢穴墜落？正思忖間，一只灰褐色的斑鳩突然掠過窗前，在外機原本的位置上空盤旋往復，時而急降時而騰起，發(fā)出焦慮的低鳴。我這才驚覺，那窩里孤零零的鳥蛋正在等待孵化，此刻失巢的斑鳩，定是在焦急地尋找它的家和孩子！ 由于外機已拆除，草窩也誤丟進了垃圾桶，我只能先將鳥蛋妥善收存。內(nèi)心滿是愧疚與不安，打算等新外機安裝完畢，就用盒子模擬鳥巢，把鳥蛋小心放回原處，盼著斑鳩能尋回自己的家，繼續(xù)守護這份未完成的生命奇跡。 這幾天每天從窗前經(jīng)過我都仔細觀察有沒有斑鳩是否飛回來尋家，那個鳥蛋還靜靜地躺在柜子里等草窩等鳥媽媽，可鳥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她的家沒了，鳥蛋也沒了，她只有孤單單的飛走了…… 家人告訴我，就是再放個仿草窩，把鳥蛋放回去，斑鳩也不會回來了，鳥是有靈性的，它目睹了家沒了，鳥蛋沒了，怎么還會回來？我心里挺不好受，想著在原址重新建個鳥窩，為鳥兒建一個仿真的新家，以后還會有鳥寶貝在這里生活，我會精心呵護你們，和諧相處。每天望向窗外的目光都在丈量春天的厚度那顆被時光凝固的鳥蛋仍在玻璃柜里做著未完成的夢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當風雨卷走最后一根筑巢的枝椏當破碎的蛋殼映出藍天的裂痕她振翅離去的背影比云還要輕，比遺憾還要重若春風有信請捎去我的歉意與祝愿愿她在別處遇見新的枝杈銜起柔軟的月光與晨露筑起永不凋零的家孵化滿巢的星光與啼鳴。 石頭河往事文／李海峰（西安） 石頭河水庫坐落于陜西岐山、眉縣、太白三縣交界，地處諸葛亮“六出祁山”的古戰(zhàn)場要沖，自古便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勢。作為渭河南岸支流的大型水利樞紐，它是亞洲第一高粘土心墻土石壩，總庫容1.47億立方米，最大壩高114米，集灌溉、防洪、發(fā)電、城市供水等功能于一體，1971年10月動工，1989年10月竣工，以磅礴之勢承載著潤澤一方水土的時代重任。 上世紀七十年代，秦嶺腳下的石頭河谷荒寂蒼茫，風裹著山石粗糲，濤聲裹挾著建設使命，奏響了水利工程的激昂樂章。一群素不相識的青年懷揣滿腔熱忱奔赴工地，在艱苦勞作中結(jié)下了跨越半生的兄弟情。我們隸屬陜西省水電工程局三處十三隊，手握手錘、瓦刀、鐵鍬，主攻泄洪洞、東和西兩座放水塔及溢洪道的混凝土澆筑工程。泄洪洞如巨龍蟄伏山間，蜿蜒橫貫山巒，默默守護河谷安瀾；兩座放水塔巍然矗立，似忠誠衛(wèi)士日夜俯瞰，承載著千鈞民生重任。 當年施工條件極為簡陋，無先進機械設備，僅靠C50滾洞式攪拌機拌合混凝土，人工架子車上料，入倉后全靠人力翻倉平倉。晴天一身塵土，雨天一身泥濘，水泥斑駁浸透衣衫。泄洪洞內(nèi)狹窄昏暗，我們蜷縮著身體振搗混凝土，粉塵嗆咳、腰背酸痛成了常態(tài)；攀爬在高聳搖晃的腳手架上，更是體力與勇氣的雙重淬煉。坊間歌謠“石頭河的風，石龍廟的蔥”道盡了此間環(huán)境的粗糲，我們頂著烈日、迎著寒風，披著星光、伴著蟲鳴日夜奮戰(zhàn)，只為早日讓水庫發(fā)揮效益，不負國家囑托與百姓期盼?？v使苦累深入骨髓，兄弟們始終并肩扶持，你扶我一把，我替你扛一程，將滾燙青春澆筑進工程肌理，把真摯情誼刻進石頭河畔。 上世紀八十年代水庫主體落成，我們因工作調(diào)動各奔東西：有人圓夢大學，我則在1986年遠赴新疆黑孜爾水庫，開啟新征程。山水相隔，卻從未隔斷牽掛，幾十年來，樸素的問候、暖心的叮囑，跨越山海維系著這份情誼，歷經(jīng)歲月打磨愈發(fā)醇厚。 一晃近五十載，當年的熱血青年早已鬢染霜花，手上的老繭是青春的勛章，也是情誼的見證。如今水庫碧波蕩漾，泄洪洞、放水塔靜靜矗立，見證歲月變遷，也守護著我們“年年相聚溫舊夢”的約定。相聚不談名利，只敘崢嶸，兄弟間始終堅守“永不掉隊”的口號，情比石堅。 那段住草棚、憑糧票度日，靠趕集、露天電影、一碗面皮慰藉生活的時光，磨煉了我的心性，讓我習得技術(shù)、讀懂人生，更結(jié)識了一眾良師益友?；貞洕M是溫暖，卻也藏著遺憾：當年同舟共濟的幾位老鐵已然走散，唯愿他們在他鄉(xiāng)安然無恙。也祝所有石頭河建設的師傅工友們身體安康、晚年幸福。 石頭河水長流，兄弟情誼不朽。這份始于石頭河畔的情緣，歷經(jīng)半世風雨，依舊溫暖綿長，歲歲相守。 　　本期圖片提供：高鐵民、盧兢 長安一片月、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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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壇》第17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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