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內容提要</p><p class="ql-block">夜晚，載陽幫家里買豬飼料返回仙桃時，巧逢長埫口區(qū)武裝民兵奉命盤查過往車輛，攔截全國通緝的二王兇犯，對載陽的車輛不予配合鳴槍示警，回到仙桃，載陽心有余悸驚魂難定。</p><p class="ql-block">因下去駐隊時間未定，載陽到革辦臨時上班，遭受到了一些人的冷漠和輕慢。</p><p class="ql-block">重新回到了潘壩七隊，載陽有了種回到家了的親切感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十八，重回潘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載陽在漢沙路上受到了一場驚嚇，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開槍，雖說是朝天放的，但那子彈帶著一溜火花從自己的眼前掠了過去，確實叫人心驚肉跳的?；氐搅藱C關宿舍里，仍然心有余悸，用開水瓶里的水兌好水溫后簡單地洗了一個澡，就上床睡覺了。</p><p class="ql-block">可是翻來復去地睡不著，回想起自己的這一生都已年過三十了，依然是一事無成，始終在這溫飽線上苦苦掙扎，一年上頭累得像狗一樣，甚至比狗都不如！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還是一大堆的小，家大口闊，生存艱難！在單位里雖說是有貴人相助，從一個炊事員混進了縣革委會辦公室，在別人看來像是大有進步。但自己終究學歷太淺，一個初中都沒有畢業(yè)的人，在那人才濟濟的革委會辦公室里自己顯得多么的可憐和自卑。不說是別人瞧不起，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在那辦公室里，自己又能夠做個么事呢？也只能是做些斥雞趕狗的瑣碎事情，能有好大一個前途呢？</p><p class="ql-block">辦公室里的李主任和自己倒是很有緣分，平時對自己和藹親切，但畢竟與他沒有深交。因為克佑的關系，陳秘書對自己倒是不錯，但他只是一個秘書！在辦公室里不會有蠻大的權勢。而洪主任一貫地不看好自己，處處都要針對自己與自己過不去。</p><p class="ql-block">唉！家里，家里的事一團糟，累死累活只圖一個溫飽勉強生存下去。單位，單位里也不好混，這日子怎么過得這么艱難??！想了半夜也睡不著，快天亮時才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p><p class="ql-block">今年的春節(jié)在家里過的時間最長，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再也沒有什么事情需要牽掛。元宵節(jié)都過了幾天，載陽心里想到不管辦公室里有事沒事，自己都得去上班了。</p><p class="ql-block">在機關食堂里早餐以后，載陽就來到了辦公室，第一次來辦公室里上班，心里有一種陌生的不適應的感覺。盡管以前曾來過辦公室無數次，那只是因工作關系來這里辦事，行政科是這辦公室的下屬單位，這里的人都與自己熟悉。但以前和他們接觸的時候往往都是他們有事在行政科找自己，是在自己的主場。除了幾個主任以外，其他的人找自己辦事，雖說是不需要陪上什么笑臉，但他們一般都對自己還是很客氣的，心理上不存在他們是自己上級領導單位人員的壓力。</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來到辦公室里上班，這革辦在自己的心目中還是很高的一個衙門機關，內心深處有種神秘感。這里的每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的工齡都比自己長，包括通信員柳青。自己是一個新人來到這個新單位上班，好像新媳婦進了婆家的門，第一次和這家里的所有人見面，感覺到一種羞澀感和不適感的壓力。</p><p class="ql-block">辦公室在東一棟正中間，東邊的鑰匙頭是民政局的一個大辦公室，旁邊另有一間是局長和科長們的辦公室。西邊的鑰匙頭是財貿辦公室，也是一個大辦公室，旁邊一個辦公室是財辦主任、副主任辦公的地方。東一棟中間的幾間房都是革委會辦公室里的了。</p><p class="ql-block">最中間是一個通間大辦公室，當中有一個乒乓球臺，是辦公室作為開會用的會議桌。有時晚上辦公完后機關里幾個年輕人到這里來打一下乒乓球?？勘边叺膲呌袃蓚€辦公桌，是辦公室里一般人員辦公的位置。當時的辦公室里除了柳青外，還有一個辦事員叫于先鳳，是一個老女同志，專門負責全縣各單位對外聯(lián)絡開介紹信的專職人員，長年在信訪科旁邊一間單獨外出辦事接待室工作。大辦公室里的兩張辦公桌，柳青用了一張外，空余一張原先是鐘仁章的，老鐘走后，這張桌子還沒有人用，這辦公室除了主任、秘書外，連一個辦具體事的辦事員都沒有一個，自己來了可算是唯一一個辦事員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除了三個主任還有三個秘書?？催@樣子今后在辦公室里有事可做了。</p><p class="ql-block">大辦公室的旁邊是革委會辦公室的文秘室，文秘室中間隔斷了，后面是革辦的檔案室，前面是文秘工作人員辦公的地方。文秘室負責的是革辦秘書陳協(xié)敏，他和載陽最要好的朋友王克佑是嫡親的姑舅老表，克佑在公安局任刑偵科副科長，經常到載陽這邊來玩，和陳秘書在一起吃過幾次飯，和載陽也就比較熟了。</p><p class="ql-block">大辦公室東邊里面有一間小辦公室，辦公室是從中間隔斷的，在大辦公室東面開了一個門，是余湘聲副主任單獨的辦公室。余主任是機關大院里的一支筆，是從縣委辦公室那邊過來的，文字功夫相當了得，革委會起草文件、報告都是由他操刀。他不但文筆好，來得快，并且一手行書帶草的鋼筆字寫得非常漂亮和標準。這個辦公室隔斷的前面<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榮、袁兩個秘書的辦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緊挨著民政局旁邊還有一間</span>辦公室也被隔斷了，前面是革辦李鶴亭主任和洪壽元副主任辦公的地方，后面則是民政局局長辦公的地方。</p><p class="ql-block">載陽來到了辦公室，只有通信員柳青在辦公室里打掃衛(wèi)生，其他人都還沒有來上班。載陽在柳葉青面前心理上自然沒有什么壓力了，一是自己的年齡比他大，二是他只是辦公室里的一個通信員，再加上在潘壩駐隊也經常在一起也熟了。</p><p class="ql-block">柳青看到載陽來了，扶著拖把站起來說：“是不是來上班的呀？”</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反正也沒有什么事，來辦公室里打一下雜?！?lt;/p><p class="ql-block">柳青也不客氣，吩咐道：“你把茶瓶拿到后面開水房里把開水打來吧?！?lt;/p><p class="ql-block">載陽當然也不會和柳青計較什么，自己只是一個辦事員，和小柳是辦公室里兩個辦具體事的人。辦公室靠走廊邊的窗戶下有一個半高的小柜子，上面有五六個鐵殼開水瓶，茶瓶里面還有余水，小柜子旁邊有一個面盆架子，載陽就把余水倒進面盆里，兩只手提著四個茶瓶往后面去打開水。</p><p class="ql-block">提著四個開水瓶回來，還很有一點重量，從后面走上前來距離有點遠，提到辦公室里的時候，手指勒的都有一點疼，手指都變成了青紫色。進到辦公室，這時辦公室的副主任余湘聲來上班了，載陽忙打招呼：“余主任您好！”</p><p class="ql-block">這余主任對載陽不感冒，以前余主任去行政科領工資、報賬、買飯菜票都還是很和善的，今日看到載陽來上班好像不是蠻歡迎他，冷淡地答應了一聲：“來了？”</p><p class="ql-block">載陽感覺到了余主任對自己的一份冷漠，心理上也有一種壓力，但在新領導面前也只好低眉順眼地隱忍下去。把開水瓶放在原來的地方，拿了一瓶開水走進余主任的辦公室，對余主任說：“余主任，我把您的開水打來了?！?lt;/p><p class="ql-block">余主任不動聲色地說：“放在那茶幾上吧！”</p><p class="ql-block">載陽把茶瓶放在茶幾上，換下了上面的一支空茶瓶走了出來。再拿了兩瓶到前面李、洪主任的辦公室里，換回空茶瓶回到大辦公室里倒了茶瓶里的余水，又提著四個空茶瓶到后面開水房再去打開水。這時柳青做完了辦公室里的衛(wèi)生，提了余下的兩個空茶瓶追了上來，說：“我來和你一起去打吧?！?lt;/p><p class="ql-block">說后從載陽手里拿過了兩支茶瓶，一起往后面去打開水。</p><p class="ql-block">回到辦公室里，洪主任也來上班了，看到載陽來了，洪主任也是一臉的陰云，說：“周載陽，你怎么今天才來？別人都來上班上十天了，你是怎么搞的？”</p><p class="ql-block">載陽已經習慣了洪主任的批評，坦然回答說：“我家里有點事，我跟李主任請了假的？”</p><p class="ql-block">洪主任說：“你現(xiàn)在是駐潘壩工作隊的隊員，是我管的隊伍，你應該要跟我請假你知不知道？怎么這點規(guī)矩都不懂？”</p><p class="ql-block">這話說的非常明顯，你不能有事先跟李主任說，不要認為李主任是一把手，就把我這個副主任不當回事了，你有事請假首先必須要經過我洪主任批準同意。</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那天來沒有看到您的人，就只有李主任在辦公室里，我就跟李主任請了個假。”</p><p class="ql-block">洪主任笑著說：“周載陽你不錯呀！蠻會呵卵捧球啊，一來就抱上了李主任的大腿，把我這頂頭上司都不當回事了?！?lt;/p><p class="ql-block">載陽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沒有會到你的人，你還要揪住不放啊！說道：“我跟李主任說了的，要他跟你轉告一聲的，他沒有跟你說呀？”</p><p class="ql-block">洪主任說：“他是跟我說了，但他是他說的，不是你說的，你把幾天不來，難道不應該跟我這個頂頭上司請假嗎？”</p><p class="ql-block">載陽說道：“因為家里有點急事，我得趕忙趕回去，我不知道您在哪里？找不到您的人。我在以后注意，我無論有什么事我都先跟你說一聲。”</p><p class="ql-block">正好這時候李主任來了，看到載陽來了，問道：“你老婆的病好些了嗎？”</p><p class="ql-block">載陽急忙說道：“現(xiàn)在好多了，謝謝李主任關心！”</p><p class="ql-block">看到載陽和李主任的關系很融洽的樣子，洪主任臉上有種不快的感覺，但瞬間就消逝了，既然是載陽的老婆有病，也不得不假嘎馬嘎地關心一下，說：“你老婆是么病呀？不要緊吧？”</p><p class="ql-block">載陽說：“謝謝洪主任，她一身光病，這次是支氣管擴張的毛病又犯了，咳嗽咯血，現(xiàn)在基本上沒有蠻大事了?！?lt;/p><p class="ql-block">李主任說：“載陽今天是不是來上班的呀？”</p><p class="ql-block">載陽說：“請領導安排我的工作?！?lt;/p><p class="ql-block">李主任說：“你現(xiàn)在是洪主任駐隊的人員，你聽從洪主任的安排。他那里沒有么事，你就在辦公室里有么事就做點么事，暫不安排你的具體工作?！?lt;/p><p class="ql-block">載陽問洪主任：“我們駐隊的什么時候下去呀？”</p><p class="ql-block">洪主任說：“縣委還沒有最后決定，等待通知。你這幾天沒有什么事就在辦公室里打一下雜?！?lt;/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一會，載陽看到陳協(xié)敏秘書來上班了，他從小柜上提了一瓶開水進了他的辦公室。說道：“陳秘書你好！你的開水我提來了?！?lt;/p><p class="ql-block">陳秘書笑著說：“謝謝你，都來上班了？”</p><p class="ql-block">載陽說：“駐隊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下去，我沒得事就到辦公室里來混個點?！?lt;/p><p class="ql-block">陳秘書每天下午下班時，就把空茶瓶放在大辦公室的茶柜上，平常都是柳青在開水房打了茶后放在茶柜上，陳秘書來上班時就從大辦公室里帶一瓶茶白己辦公室里來。他的茶杯是一個搪瓷把缸，長期的茶垢堆積，把缸里面已經是烏漆麻黑了。他把把缸里的余茶倒進了一個鐵桶里，從開水瓶里倒了一點開水涮了一下，從辦公桌上鐵殼茶葉罐里抓了一些茶葉，把開水倒了大半缸，用搪瓷蓋子蓋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載陽開始本來想幫他倒茶的，被他拒絕了，說：“載陽，你坐?！?lt;/p><p class="ql-block">這辦公室很小，兩個辦公桌并在一起，內面的空間全做了檔案室。陳秘書的座位就在這進檔案室的門口。對面桌子邊有一個木靠背椅子，載陽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你坐的那個地方今后就是你的辦公桌，我現(xiàn)在急迫地等你駐隊回來了好上班，我實在是忙不過來。”</p><p class="ql-block">載陽問：“我到辦公室了今后就跟著你上班呀？”</p><p class="ql-block">陳秘書笑著說：“這是我跟李主任要的你，你來了我就能夠輕松點了?！?lt;/p><p class="ql-block">聽陳秘書跟自己透了底，自己今后來上班就在這文檔室里，又是跟到一個與自己關系很好的熟人，心里感到了踏實一點。說：“謝謝陳秘書，今后來了還請你多多指教。”</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我們的關系都很好，就不需要說客氣話了。文秘室里的工作很簡單，主要是管一下文件的收發(fā)、登記、歸檔。這里的關鍵是保密，國務院和省革委會有很多機密文件發(fā)下來，你看了以后千萬不要對外說。再就是文件的保管很重要，千萬不要丟失。這兩件事出了問題是要處分人的！”</p><p class="ql-block">載陽說：“謝謝陳秘書，我記住了?！?lt;/p><p class="ql-block">陳秘書抱怨道：“你們工作隊不知道今年還下不下去，我很希望你們不再駐隊了，你回來了跟我做一個幫手，可以減輕一點我的工作量，現(xiàn)在文秘方面所有的工作都壓我一個人身上，實在是忙不過來。”</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來了以后具體的工作你都交給我做。”</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辦公室里人手很少，除了文秘方面的工作外，辦公室里其他方面的工作恐怕你也得要去做?！?lt;/p><p class="ql-block">載陽說：“辦公室里除了一個小柳以外再沒有一個辦事員了？”</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就是的呢！機關里隨哪個辦公室都不像我們這樣缺人手，你來了一末帶十雜，除了本職工作以外，亂七八糟的具體事都得要你去做?！?lt;/p><p class="ql-block">載陽說：“這個沒得么問題，再忙我總不是在做啊，又不是挑肩磨擔！”</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辦公室里辦事員只有你和小柳兩個人，可主任、秘書加起來六七個，有時候他們有事了也得要你去做。特別是幾個主任交待的事情你必須要認真地完成?！?lt;/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搞不明白，不知道為什么，余主任好像對我不熱潮，以前我在行政科時他像對我像還蠻好的，不曉得為么事現(xiàn)在對我像有意見似的！”</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這里面可能有很多事造成了他對你有了一些看法。”</p><p class="ql-block">載陽疑惑地說：“我有么事做的不對呀？他對我有看法呀？”</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調進辦公室來的？”</p><p class="ql-block">載陽說：“組織上決定的事，我怎么會知道呢？”</p><p class="ql-block">“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把你調進來的嗎？”</p><p class="ql-block">“我真的是不知道。”</p><p class="ql-block">“你是縣委洪書記親自給李主任打招呼要調你來的?！?lt;/p><p class="ql-block">載陽有點不敢相信，縣委書記洪雪清與自己沒有一點瓜葛，他堂堂一縣委書記怎么會為自己的調動打招呼呢？問道：“這是真的嗎？”</p><p class="ql-block">“當然是真的呀？到現(xiàn)在我都搞不明白，你一個行政科的出納員，與洪書記從來都沒有什么關系，他怎么會關心起你來了呢？”</p><p class="ql-block">“您這說的我都有點蒙頭蒙腦，洪書記他那大一個領導，無緣無故為什么會關心起我來了？”</p><p class="ql-block">老陳看著載陽瞄了半天，低聲說道：“載陽，你和克佑是弟兄伙的，他和我是老表，我們這關系應該是非常好的，你跟我說實話，你在洪書記面前做沒做么手腳的？”</p><p class="ql-block">載陽苦笑著說：“你看我一個小出納員，洪書記他高高在上一個縣委書記，這中間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我說一句老實話，到今天為止，我和洪書記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洪書記來沔陽都快三年了，你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在院子里碰到了總要問候一聲吧？”</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連碰到他的機會都沒有，其他縣里的領導我都還說過幾句話，洪書記我確實沒有。別的領導他們至少有時間在我那里領工資，買飯菜票?？珊闀浀墓べY都是他的秘書在代領，他到食堂吃飯根本上不到行政科去，所以我連會到他的機會都沒有。”</p><p class="ql-block">陳秘書思索道：“這才怪了，你和他既然是這情況，那他為什么要幫你？還專門把李主任叫到他辦公室里，跟他說要把你調到革委會辦公室里來。”</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李主任沒有問洪書記為什么要調我呀？”</p><p class="ql-block">陳秘書一笑，說道：“縣委書記要調一個人，李主任他會問書記一個理由嗎？”</p><p class="ql-block">載陽一想也是這回事，覺得好笑，問題是自己與洪書記又不熟，他怎么會特意地關照自己呢？</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所以余主任認為你在縣委書記面前搞了小動作，討好賣乖，溜須拍馬，搏得書記的好感，才把你調到辦公室里來。他很討厭像這種沒有真才實學全靠搞小動作往上爬的人！”</p><p class="ql-block">載陽說：“這就冤枉我了，但不管怎么說我能到辦公室里來上班，我得還是要好好地感謝一下洪書記才是的！”</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問題是余主任他很不看好你，認為你一個初中都沒有畢業(yè)的學歷，從來都沒有在行政單位工作過，來辦公室里能夠搞個么事？難道天天就是抹桌掃地打開水？在辦公室里即使是一個普通辦事員，不說是起草大的報告，最起碼要能夠寫點簡單的材料吧，請示報告、通知什么的，至少要會寫呀？”</p><p class="ql-block">載陽說道：“我雖說是只讀了一個初中一年級，但我平時業(yè)余時間都在自修大學中文的有關課程，應該說我的語文基礎還是比較可以的?！?lt;/p><p class="ql-block">陳秘書說：“你現(xiàn)在思想上也不要背什么包袱，以后正式來上班了，有機會要你寫材料，你一定要認真負責地把交給你的材料寫好，用事實證明你的實力。余主任這人蠻重才的，只要他覺得你是一個有用的人才，他是會很欣賞你的。如果你表現(xiàn)不好，肚子里沒有真才實學，那你在辦公室里的處境就會有點困難了?！?lt;/p><p class="ql-block">載陽心里覺得大型會議講話稿、重大的活動總結、匯報可能寫出來有點困難，我未必連個會議通知，情況報告這日常簡單的公文都寫不出來吧？這一點自己還是很自信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月快過完了，這天正是載陽的生日，在載陽的記憶里，除了十歲時父母親為他主辦了一個生日的宴會，記得當時公明山的舅爺和少俠哥幾個老表也都來了，他收到了一件藍色的棉大衣的賀禮，除此之外載陽再也沒有過過什么生日。不過每年這一天他總還是記得，他從懂事就知道，自己的生命是母親拿命換來的，是婆婆含辛茹苦四處求奶把他救活的。生日這天他不敢忘記母親和祖母對自己的恩德。</p><p class="ql-block">早上到辦公室上班，洪主任對他說：“載陽，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到潘壩去?！?lt;/p><p class="ql-block">載陽此時也巴不得早點下去，在這辦公室里東搞一下西搞一下，這個主任派你去辦點那事，那個秘書要你去做點這事，都是一些斥雞趕狗的勾當。陳秘書本想要他去幫忙，提前一點熟悉情況，以便早點進入未來的角色，可是他不是被這個喊起走了，就是被那個支使出去了，陳秘書也只好有時間了瞅空拉他一點飛差，幫忙做一點自己一時應付不來的事情?，F(xiàn)在既然是通知還是駐隊，那自己就一心一意到潘壩駐隊去。他覺得還是在潘壩駐隊的日子里自己過得很自在很舒心。</p><p class="ql-block">第二天，辦公室叫小車班安排了一輛吉普車送他們下去。吉普車在革委會辦公室門口停著，載陽上車時，洪主任已經在副駕駛座上坐著，后座上只有招待所里的副所長齊桓清，載陽問齊所長：“他們幾個怎么還沒有來呀？”</p><p class="ql-block">洪主任回過頭來說道：“你現(xiàn)在還蠻大的架子啊，居然還要我們作領導的等你！你就不能早點來了等領導？”</p><p class="ql-block">載陽受洪主任的訓已經習慣了，就說：“我一上班就來了，哪個曉得您郎們來的這早呢？”</p><p class="ql-block">洪主任說：“齊所長在招待所里住，他那遠都來了，你住在院子里反倒是遲到了！反正你是自由散漫搞慣了的。劉師傅，開車！”</p><p class="ql-block">載陽疑惑地問道：“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呀？”</p><p class="ql-block">劉師傅發(fā)動了吉普車朝沔洪公路上開去。齊桓清在他的耳邊說：“黃克勒、柳青他們不去了，老鐘已經調到荊門去了，今年駐隊就我們三個人?！?lt;/p><p class="ql-block">載陽心里想到，以前人多還好一點，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三個人了，說是一個工作隊，洪主任他就只管我們兩個兵，嚴格地說就只有我是一個兵，副組長老鐘不來，齊桓清就順理成章地頂替副組長了，當兵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這下子又該我倒霉，吃虧不討好事就只有我一個人去做了。這人一少，洪主任的眼睛就更會盯住自己的了。但又想到，我一個人駐七隊，搞好七隊里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p><p class="ql-block">來到了永發(fā)的家里，他們并不知道自己今天來，永發(fā)就一直住在他的這個房里，這本來就是他的房，是自己來了鵲巢鳩占，讓他到后面偏房里住去了，這大過年的他回自己的房間里住是再正常不過的了。</p><p class="ql-block">看到載陽來了，一家人都感到意外，永發(fā)說：“這長時間不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lt;/p><p class="ql-block">載陽說：“縣里還是要求我們下來，又要麻煩你們了?！?lt;/p><p class="ql-block">伯娘笑著說：“小周你這說的一個么話？你在我們這里是客便，你不是來駐隊，我們接你都接不來唦?！?lt;/p><p class="ql-block">時間還早，載陽就想一個人在隊里轉一下，了解一下隊里的情況?，F(xiàn)在棉花田都分到了戶，今天各家各戶在挑灰糞到自己的棉田里。</p><p class="ql-block">大家看到載陽來了都非常高興，一個個都來親切地與載陽握手問好。</p><p class="ql-block">“你這一個多月了不來，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p><p class="ql-block">“你不在我們這里我們蠻記（一聲）到你呢，我們還以為你過年過的都舍不得來了呢？”</p><p class="ql-block">一張張笑容滿面的臉，一雙雙粗糙有力的手，一句句熱情洋溢的話語，叫載陽有了一種回到家里來了的親切感覺。在七隊里一個多月與這里的人有了深厚的感情，載陽心里感受到這里的群眾的質樸和熱情，自己已經完全與大家融成了一片。</p><p class="ql-block">隊長其達看到載陽來了，也是非常高興的，說：“正月都過完了，你們還不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的呢？”</p><p class="ql-block">載陽說：“上面沒有拿定主意，我們也只能是聽安排嘚！”</p><p class="ql-block">其達說：“今天就在我屋里吃飯，明天開始接到去年的順序再來好嗎？”</p><p class="ql-block">載陽說：“老麻煩你屋里不好吧？我就在永發(fā)屋里吃點了算了?！?lt;/p><p class="ql-block">其達說：“到我屋里吃，我順便把這一個多月隊里的情況跟你匯報一下唦。”</p><p class="ql-block">載陽笑著說：“有個么情況匯報的？你還把我當蠻大一個事??！”</p><p class="ql-block">其達說：“老周你瞎說么事！你是縣里的工作隊，為我們掌舵把方向的，你的作用大著呢！”</p><p class="ql-block">載陽笑著說：“把方向也是洪主任的事，我只是聽他的安排，他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lt;/p><p class="ql-block">其達說：“你上傳下達也是為我們把方向唦！現(xiàn)在我們隊里有一個重大問題需得要工作隊想辦法幫忙解決！”</p><p class="ql-block">載陽一聽這話，心里頭有些緊張，不知道是什么重大問題？問道：“隊里有什么情況？”</p><p class="ql-block">其達說：“長嘴的要吃，生根的要肥。要想莊稼長得好，全靠肥當家。我們隊里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缺有機肥，你來了得要想辦法為我們弄點餅肥來。"</p><p class="ql-block">載陽為難地說：“這餅肥是仙桃油廠里生產的，歸糧食局管，并且是縣革委會里統(tǒng)一調度的，我哪里有這本事跟你們弄餅肥呀？”</p><p class="ql-block">其達說：“反正這個事你得跟我們留在心里，再回仙桃時想辦法幫我們弄一點。這隊里的事情也不要你多管，你能跟我們搞到餅肥了比隨么事都好些！”</p><p class="ql-block">載陽說：“下次回仙桃休息時我想辦法看看有不有么路子。”</p><p class="ql-block">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忽然看到永發(fā)走來，說：“老周，吃飯了?！?lt;/p><p class="ql-block">其達說：“老周他到我屋里吃?！?lt;/p><p class="ql-block">永發(fā)說：“我屋里飯已經燒熟了，隊長一起到我們家里吃去吧？”</p><p class="ql-block">其達也不客套，和載陽一起到永發(fā)家里吃飯去了。</p><p class="ql-block">下午沒有么事，載陽忽然想起到四隊去看一下朱伯，這長時間沒有看到他兩老了，想起在他家里住的一個多月，老兩口對他很是關心照顧的。中午休息了一下以后，背起挎包就往四隊走去，那挎包里帶來了一條星火牌香煙準備送給朱伯的。</p><p class="ql-block">走到大隊部附近，正好看見朱伯和四隊隊長曾得志在一起，看到載陽了，曾隊長問道：“老周，你來了，怎么我們隊里的小羅沒有來？”</p><p class="ql-block">載陽說：“小羅單位里有事不來了，我們這次就只剩下三個人在這里駐隊了?！?lt;/p><p class="ql-block">曾隊長說：“那我們四隊不沒有人駐了？那怎么能行呢？則開始你們兩個在我們這里，搞的多好，偏又把你抽到七隊去了。現(xiàn)在倒好，連一個人都沒有了！”</p><p class="ql-block">朱伯說：“干脆小周你還是回我們四隊來吧？我們四隊里的人都還念記著你呢。”</p><p class="ql-block">曾隊長說：“我去找洪主任把你要回來！”</p><p class="ql-block">載陽說：“四隊有你曾隊長搞的多好，再說四隊各方面的基礎比七隊強多了，有不有工作隊無所謂。”</p><p class="ql-block">三個人一同走到朱伯家里，伯娘看到了載陽，喜歡得不得了，說：“小周你這還好唦，你怎么好像搞瘦了？最近身體沒有么問題唦？”</p><p class="ql-block">載陽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說道：“我瘦了嗎？我像感覺不到呀？”</p><p class="ql-block">伯娘笑著說：“可能是我老看不到你的人，心里老想著你，看到了你與我心目中想象的要瘦些吧？”</p><p class="ql-block">一句話讓載陽非常感動，一種親人間的真情叫他心里十分溫暖，說：“謝謝伯娘關心我，您二老最近都還好吧？”</p><p class="ql-block">朱伯笑著說：“農村里做事的人身體都很壯實，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么問題的?！?lt;/p><p class="ql-block">曾隊長說：“老周你就在老朱屋里玩一下吧，我有點事出去一下，找洪主任要你去的。”</p><p class="ql-block">說后他就走了。載陽從挎包里拿出煙來遞給朱伯。朱伯笑著說：“講這大客氣搞么事？”</p><p class="ql-block">載陽問：“沒得么事好送給您，只給您帶了一條煙來了。四隊最近情況還好吧？”</p><p class="ql-block">朱伯說：“隊里的情況都很好。去年你對許明想的事處理得非常好，我們都很滿意，你這人心地善良，為人厚道，真的是一個好人！你的擔當負責和妥善處理，保護了許明想甚至是他的一家人，他們都很感謝你！”</p><p class="ql-block">載陽說：“我當時還怕許明想不理解，不肯按照我的意思去辦，他那事弄到大隊里或是洪主任曉得了都是不好下地的，說不定還會去坐牢，到那地步確實是很不好收拾了。這個事曾隊長曉不曉得？”</p><p class="ql-block">朱伯說：“除了我們少數幾個人曉得以外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就麻煩了?！?lt;/p><p class="ql-block">載陽心里終于放下了，許明想貪污一百多塊錢的公款，按當時的情況肯定是要受懲罰的，自己讓他主動把贓款退出來，讓前保管員背一下鍋承認是自己保管不善，把兩張鐵鏵搞丟了，同意照數賠款，這事公家沒有受損失，許明想也應該要吸取教訓了。</p><p class="ql-block">伯娘要燒火弄的載陽吃飯，載陽說：“伯娘您不用麻煩了，其達說了要我晚上到他屋里吃的?！?lt;/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天齊桓清到七隊來通知載陽，要他到沔城去參加通?？谌?zhèn)三級干部會議，載陽問道：“明天好暫（什么時候）去呀？”</p><p class="ql-block">齊桓清說：“明天你在公路上搭車到沔城，鎮(zhèn)里有人接待的。”</p><p class="ql-block">“是么意思呀？”載陽沒有搞明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一個人去呀？你和洪主任都不去？”</p><p class="ql-block">齊桓清說：“我和洪主任有別的事情去不了，你一個人代表我們去參加會議?！?lt;/p><p class="ql-block">鎮(zhèn)里召開的全鎮(zhèn)三級干部會議，是今年農村工作的總動員，是全年工作的大安排，有什么事情比這個會議還重要呢？既然他不想說，載陽也不便問，他們要自己去自己去就是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在公路上攔了一輛公共汽車搭到沔城，這是載陽第一次來沔城，這座古老的城鎮(zhèn)在載陽心目中有一種神秘的感覺，以前聽父親講過，舊社會繳公糧還得上縣城來，周幫到沔陽城關里來有近百里路程，得幾天才一個來回。載陽沒有搞明白，一個普通農民怎么還要上縣城完公糧？</p><p class="ql-block">在沔洪公路邊下了車，臨公路不遠有座破敗的城樓，城墻前面不遠有一條近十米寬但很深的護城河，護城河上有一座陳舊的石橋。有一條土路從公路邊直通城門內。進城內不遠有一條和城墻平行的老街，這是當時唯一存在的沔陽城關的古跡。據說這只是老沔陽城的一條偏街，往南面去是一大片棉田，那以前可都是城關里的老街遺址。往里走約三里多路才是老沔陽城的十字路口，那是沔陽古城老街的中心，最繁華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據說以前沔陽城有六道城門，城東邊是一道很大的湖泊叫做蓮花池，那里生產的蓮藕是遠近聞名的沔城藕，它內面有十一孔，比一般的蓮藕要多兩個孔。沔城藕煨湯特別的粉嫩、鮮美，排骨藕湯是一道名菜；藕蒸排骨人們習慣叫打老虎，也是一道非常好吃的名萊，入口即爛，軟嫩清糯。城里有一座關帝廟，還有一個清真寺。離城不遠有元末農民起義領袖陳友諒的故居，城內還有諸葛亮的讀書臺以及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典故的舊址。那時候的沔陽城熱鬧非凡，繁華昌盛。</p><p class="ql-block">抗日戰(zhàn)爭時期，國民黨一二八師駐扎在沔陽，聽說是日本鬼子馬上就要來攻打沔城了，一二八師師長王勁哉一道命令，實行焦土抗戰(zhàn)，火燒沔陽城。士兵們手舉火把，四處點火，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把一座沔陽城燒成了一片灰燼，昔日的繁華也成了過去永遠的記憶。</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留下來的這條古街，因在北城墻邊上幸存下來。古街約有6米多寬，四五百米長，街面上鋪的青石板路面，留下了歷史的滄桑斑駁痕跡。街上有很多店鋪，百貨、疋頭、雜貨齊全，飲食餐館也有幾家。在這里載陽見識了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食品叫頂糕，糕點在一個小圓筒里蒸熟以后，下面有一根頂桿把糕點頂出來。這里流行了一句俗語，有錢的吃頂糕，無錢的看到頂。</p><p class="ql-block">老街的西端有一座古老的兩層木樓，這是著名的老沔陽縣政府的衙門所在地，載陽以前聽說過，一九五二年縣政府搬到仙桃去了以后，這座古樓一直留存下來，成了老沔陽縣城的唯一一座古跡，今天來了也是有幸參觀了一件古老的歷史文物。</p><p class="ql-block">古樓大門朝南開，中間是一個很大的天井，如今成了一個不小的禮堂。有樓梯從兩邊上樓，樓上樓下有很多房間，是以前縣政府工作人員辦公的地方。他們今天就在這里報到，明天就在這禮堂里聽報告。</p><p class="ql-block">大會安排他們參加會議的工作隊員住在街上一個叫蓮花池旅館里。載陽來到了住的地方，會到縣直機關駐通?？阪?zhèn)里各個隊里的一部分工作隊員，除了機關里的少數幾個人以外，大多數都與載陽不熟。</p><p class="ql-block">這家旅館也不是蠻規(guī)范，沒有像模像樣的正規(guī)房間，都是些大統(tǒng)間，幾個不同方向放著幾張單人床，中間有一個方桌子，成了開會討論的主持人的會議桌。和載陽同房的有四五人，他們都是機關大院里幾個重要部門有著多年工作經驗的行政干部，并且是大有前途的未來的政治之星。在這些人的眼里，載陽只能算是行政科的一個服務人員，算不得上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國家行政干部。他們以前都只是在他手里領工資、報單據、買飯票，和載陽并沒有深入地了解和交情，認為載陽是機緣巧合混進了行政干部之列，資歷既淺且學歷不高，又沒有像樣的機關行政工作的履歷，因此大家在討論問題時并不看好他，即使是日白聊天說閑話，載陽都很難插的上嘴，加上潘壩大隊工作隊又只來了他一個人，未免覺得有點孤單難以合群。</p><p class="ql-block">他們那些人在一起高談闊論，從中央到省里直到縣里的一些重要新聞和大政方針的形勢分析，談一些在縣里領導們身上發(fā)生的軼事趣聞，用以彰顯他們自己與領導們關系的親近和密切。他們的這些談話內容，不得不說叫載陽俯耳恭聽，這都是些高度機密和平常人所難以知曉的高層秘聞。他們談話時臉上表情豐富眉飛色舞的情態(tài)也叫載陽傾慕不已，覺得他們的廣聞博識無所不知的學問，他們的知識水平工作經驗談吐能力都叫自己欽佩，深為自己的孤陋寡聞知識淺薄和口舌木訥感到羞愧和自卑。</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上午在禮堂里開會，鎮(zhèn)委書記定邦遠同志作會議的主題報告，定書記載陽認識，他原來是縣委宣傳部的副部長，外放到西南重鎮(zhèn)通海口任一方大員，主持全鎮(zhèn)工作。他報告的題目是認清當前農村改革發(fā)展的形勢，推動農村改革和經濟發(fā)展各項工作的順利進行。定書記在報告中說：“當前我們農村面臨著重大的改革發(fā)展的問題，人民公社大集體的體制，在不斷發(fā)展的新形勢下，存在著阻礙農村經濟發(fā)展的很多弊端和不利因素，如何調動和發(fā)揮廣大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和自主創(chuàng)業(yè)的能動性，這是我們當前農村工作的一個重大問題。</p><p class="ql-block">去年底我們深入貫徹落實了人民公社六十條的精神，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在新形勢下拓展農村經濟發(fā)展的新思路新方向和新方法，我們當前主要是抓住如下的幾個主要問題……。”</p><p class="ql-block">大會結束后，下午開展分組討論，縣委工作隊是單獨的一個組，大家都是搞行政工作的高手，尤其是發(fā)言講話是他們最擅長的本事，一個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長篇大論，叫載陽贊佩不已，深感自己口遲言笨呆頭呆腦，在這些職業(yè)高手們面前自己只有虛心學習的份，哪還敢班門弄斧惹人恥笑！</p><p class="ql-block">在整個開會的過程中，載陽感到非常的不自在，總覺得這次會議的精神與自己有很多的不相干，討論發(fā)言自己也確實是沒有什么好說的。自己說的是一個工作隊員，其實也就是在所駐隊里辦點具體事，什么方針、政策這些形而上的東西與生產隊里的實際情況沒有什么多大的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俊春，湖北仙桃人，詩人、書法家、民間作家。著有《詞顏令色》詩詞集兩本和《外事辦公室》、《縣府往事》、《人生冷暖》兩部、《一襲煙花》、《法行襄江》等多部長篇小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