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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樣（小小說）

飛龍

<p class="ql-block">結(jié)巴男子和快嘴女人做了多年的鄰居，也吵了多年。屋檐搭著屋檐，雞犬聲相聞，唯獨人聲——總是高八度地撞破那堵共用的山墻。</p><p class="ql-block">“結(jié)巴”有理說不出，“快嘴”又不太講理，所以每次理虧的雖是“快嘴”，但吃虧的卻是“結(jié)巴”。</p><p class="ql-block">這天一大早，兩人又吵起來了，并且很快就發(fā)展成為大罵：</p><p class="ql-block">“快嘴”雙手叉腰，舌尖兒像裝了彈簧：“X你媽、X你姨、X你姑、X你姐、X你妹、X你姥姥——”她一口氣將對方女性親屬點了個遍，氣都不帶喘的。</p><p class="ql-block">“結(jié)巴”嘴唇哆嗦，臉漲得像豬肝：“啊——啊——啊——”那一聲聲“啊”像卡在喉嚨里的石子，怎么也吐不出來。</p><p class="ql-block">“快嘴”愈發(fā)得意，換了個花樣：“狗X的、驢X的、豬X的、牛X的、貓X的、馬X的——”十二生肖她恨不能挨個數(shù)過去。</p><p class="ql-block">“結(jié)巴”額頭青筋暴起：“啊——啊——啊——”依舊只吐出半個字，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抓撓。</p><p class="ql-block">“快嘴”忽然收了笑，一字一頓，像法官宣判：“X——你——媽！”</p><p class="ql-block">全場忽然靜了一秒。</p><p class="ql-block">“結(jié)巴”深吸一口氣，那張憋了半天的嘴終于利索了一回：“啊——和你一樣！”</p><p class="ql-block">話音落地，他轉(zhuǎn)身回屋，“砰”地關(guān)上門。</p><p class="ql-block">留下“快嘴”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嘴半張著，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她張了張嘴，竟發(fā)現(xiàn)自己——也“啊”不出半個字來。</p><p class="ql-block">從那以后，兩家的院子出奇地安靜。只有風(fēng)偶爾路過，搖一搖那扇共用的木門。</p><p class="ql-block">——有些話，一旦堵住了嘴，就再也流不出來了。</p> <p class="ql-block">說明：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