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同題小說?他曾是她一萬次的春和景明】牡丹故事布衣夢兒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文/圖/布衣夢兒</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美篇號/3717746</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她叫牡丹。提起牡丹，人們想到的是國色天香，她卻其貌不揚，并非人如其名，恰恰長得很普通。一張圓圓的臉，小眼睛，淡眉毛，塌鼻子，薄嘴唇，皮膚倒是挺白，年紀輕輕的臉泛起一些細碎的小雀斑。</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牡丹出生的那天，被稱之為阿婆的人，也就是她的奶奶一看是個丫頭，心情大打折扣，連起名都那么隨意。剛好家里有一株月季正在開花，婆說，這月季開得不是時候，早已八成料到是女子，那叫月季吧，女娃叫啥都一樣。她媽媽不樂意，月季用他們地方話叫出來有斜音，不好聽，月季和牡丹看著很相似，改成了牡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跟牡丹認識十個年頭后，友情被貼上了休止符。有人說超過七年考驗的友誼不會出問題，能一直走下去，現(xiàn)實中只是概率而已。這世界很溫暖，也很無奈， 成年人總要學(xué)會好好告別。</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秋萍是在同一個企業(yè)上班時相識的。牡丹出道更早，秋萍在大學(xué)讀書時，牡丹已經(jīng)工作四年了，只讀了中專。牡丹做事認真負責(zé)，又能吃苦，得到一位領(lǐng)導(dǎo)的賞識，從生產(chǎn)線女工調(diào)到辦公室文員。對于她來講，算得上人生的逆襲，再也不用顛倒黑白上晚班，不用擠在八人，甚至十人的集體宿舍，不用自己用水桶提水燒水排隊沖涼、搶廁所，更不用打螺絲了。</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那時候的日子愜意，年輕真好，無憂無慮。周末雙休，她們約幾個小伙伴一起煮飯，逛街，八卦公司新來的帥哥。在同一棟寫字樓上班，平常也會結(jié)伴下班。工作第一年，公司開年會，需要一個普通話過關(guān)的女主持人，部門領(lǐng)導(dǎo)推薦了她，在年會開始的那段時候，秋萍都在牡丹的宿舍練習(xí)，牡丹幫她把關(guān)。</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不得不承認，她們在一起玩時，對某些事情的認知還是有差異。有一回，看電視劇《少年毛澤東》，牡丹問，毛主席怎么突然叫毛潤之了？看南非世界杯，又問南非是哪個國家的？秋萍有時針對一些問題也會耐心回復(fù)，南非本身就是一個國家，位于非洲大陸最南端。</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秋萍喜歡吃荔枝。每年荔枝季，深圳滿大街都有荔枝賣，她會吃很多的荔枝。一顆荔枝三把火，直到吃得沒火可上。蘇軾有曰：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有一次她去找牡丹，買了一大袋荔枝，現(xiàn)場還有其他朋友，大家吃得停不下來，紛紛說好吃，只有牡丹一邊吃一邊說荔枝不如地瓜好吃，不免引起了幾句爭執(zhí)。"啥，拿荔枝和地瓜比？" 牡丹說他們老家山林里野生的地瓜又脆又甜，她小時候去挖來削了皮，吃著可爽口呢。</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牡丹敏感，多心，一不小心就會生氣。那天看秋萍沒向著自己說話，又生氣了。其他人說沒吃過地瓜，既然地瓜好吃為什么不像荔枝一樣昂貴呢？要說性格受原生家庭影響，牡丹敏感是有緣由的。牡丹講過她母親的故事。自從她出來打工，母親也去了外地了，但是沒來深圳，到上海做餐廳服務(wù)員、工廠釘紐扣、清潔工等。把她妹妹留在家里，由奶奶照顧日常，順便上學(xué)。她爸也不知去向，反正沒跟她媽在一起。</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牡丹的母親是經(jīng)村里另外一個人介紹跟她父親結(jié)合。介紹人還是她母親家一個親戚，離得不遠，按輩分，她媽叫這人表哥，她叫這人表舅。一般人覺得親戚介紹靠譜，那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快結(jié)婚?；楹鬀]多久，出現(xiàn)了第一次家暴，她母親被打。起因是她父親一有空就去打麻將，她母親沒想到嫁給一個“賭鬼”，把結(jié)婚給的份子錢都賭輸了。一個人干農(nóng)活干到很辛苦，怨氣爆發(fā)，掀翻了他父親的麻將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她父親在牌友跟前丟了面子，借機把她母親暴打一頓。母親跑回娘家，打算離婚。八十年代，娘家的老母親覺得離婚很丟臉，堅決不同意。她母親不滿她父親的好吃懶做，又好賭，在內(nèi)心越發(fā)憎恨介紹人，認為把她坑慘了。從此以后，每遇到此人當(dāng)過街老鼠，見一次，便罵一次。</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牡丹的母親曾經(jīng)有過極端的行為。生了第二個女兒后，又一次遭遇重男輕女的家婆嫌棄，丈夫在生活上不給力。母親給牡丹和年幼的妹妹灌農(nóng)藥，想把他們毒死后再去自殺。這聽起來有點玄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好在被鄰居及時發(fā)現(xiàn)，把她們送去醫(yī)院才免于災(zāi)難。這樣刺激的“游戲”后來又上演過幾次，牡丹要么拼命逃跑，要么用手摳到喉嚨發(fā)嘔吐出來。她在自救，她不想死。除了上學(xué)，還要幫著母親干活，煮飯。插秧時，螞蝗鉆進褲腿吸血都經(jīng)歷過。等到畢業(yè)達到招工年齡，她逃也似的跟著勞務(wù)派遣公司離開了家來到廣東，進了電子廠。</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當(dāng)她母親看到牡丹的打工收入還不錯，開始問她要錢，不僅母親要，父親也要，給妹妹交學(xué)費成了她的任務(wù)。逢年過節(jié)還要給她奶奶也給個紅包，雖然從小不待見她。她稚嫩的肩上承擔(dān)起養(yǎng)家糊口的責(zé)任，對家人永遠比對自己好。父母一般不給她打電話，一打電話便是訴苦要錢，無一例外。也不知她母親在外打工賺到錢沒有。她的日子像極了電視劇《歡樂頌》里的樊勝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妹妹讀不進去書，初中沒畢業(yè)就輟學(xué)來投奔牡丹。她找人想辦法把妹妹安排在一條生產(chǎn)線，原本打算讓妹妹輕松點，讓做廠里材料入庫的記賬員。這樣的工作，妹妹也無法勝任，頻頻出錯，只能計數(shù)打螺絲，速度又慢，自然賺得少。隔三岔五還生病。在工廠干了小半年跟人拍拖，自己還是個孩子，就回老家生了小孩，買不起奶粉錢，又要她幫扶。她幫著妹妹養(yǎng)了好幾年孩子。</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后來秋萍離開了那家企業(yè)，和牡丹聯(lián)系越來越少。碰到一個他們共同的朋友，得知牡丹已婚，老公賺錢少，基本靠她的收入為生，因為牡丹經(jīng)常貼補父母和妹妹，和老公關(guān)系日益緊張，牡丹無數(shù)次想和老公分開。當(dāng)秋萍聽到這些，也只能做個傾聽者，惋惜牡丹的辛苦，卻無權(quán)干涉她的生活。</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每個人的出現(xiàn)都有她的緣由。人們在無形中疏遠的關(guān)系，總有他們無法言說的真相。</b></p><p class="ql-block"><b> 生命中的過客，仿佛海上的一葉小舟，在深不可測的的海洋里各自續(xù)航。除了祝福，別無所求。牡丹的故事，就到這里吧！</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