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七律《觀鳥浪》</p><p class="ql-block">作者：政戩</p><p class="ql-block">《哥倆好》</p><p class="ql-block">五人驅車丹東</p><p class="ql-block">大東港興睹鳥浪奇觀。</p><p class="ql-block">潮卷鴨江鳥涌浪，</p><p class="ql-block">遮天避日起猖狂。</p><p class="ql-block">排空影織千重幕，</p><p class="ql-block">振翼聲催萬里航。</p><p class="ql-block">聚散自如天作陣，</p><p class="ql-block">翻飛猶善海為場。</p><p class="ql-block">哥們五個觀奇絕，</p><p class="ql-block">拍照吟詩成錦章。</p> <p class="ql-block">海風一吹，浪頭還沒涌上來，天就先活了——不是云動，是鳥在動。成千上萬只鳥，黑的、灰的、銀邊的，在低空里擰成一股氣，又散成一片霧，忽而聚攏如墨痕潑灑，忽而拉長似綢帶飄搖。我們站在鴨綠江口的灘涂上，仰頭看，竟分不清是浪在推著鳥飛，還是鳥在馱著風走。那陣勢，真叫“鳥浪”——浪在天上，浪在眼里，浪在丙午馬年春日的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它們貼著水面飛，翅尖幾乎要蘸起水光。不是單只，不是三五成群，是一整片“活的云”浮在海天之間。有的掠得低，影子在平鏡似的水面上一晃就碎；有的拔得高，翅膀一扇，便把陰沉的天撕開一道亮口。我們沒說話，只聽見風里夾著翅膀撲棱的微響，像遠處有人在抖開一大幅舊綢子。這哪里是觀鳥？分明是看一場不請自來的春祭，祭的是自由，是秩序，是遼東半島年年如約而至的、熱騰騰的生機。</p> <p class="ql-block">鳥群從左往右，劃出一道舒展的弧——像誰用炭筆在淡藍的天幕上隨手一勾，卻勾出了整條海岸線的魂。遠處，幾棟小樓靜默佇立，仿佛也屏住了氣，怕驚擾這浩蕩的遷徙。水是靜的，天是淡的，唯獨它們在動，在飛，在把“路過”飛成“重逢”。</p><p class="ql-block">我們笑說：這哪是鳥群？這是春天派來的信使，銜著遼東的潮氣、鴨綠江的泥腥、還有丙午年剛醒的暖意，一路飛來，專程赴我們這場《歡樂聚》的約。</p> <p class="ql-block">最叫人怔住的是那份齊整里的自在：密不透風，卻不覺壓抑；方向一致，卻各展姿態(tài)。有的昂首，有的斂翼，有的斜斜一傾，便在光里劃出銀亮的痕。水面映著天，也映著它們，上下兩重飛影，虛實相生，恍若天地間本就該有這一浪——不是水浪，是羽浪；不靠風推，靠心同頻。</p> <p class="ql-block">石堤是粗糲的，石頭縫里還嵌著沒干透的潮氣；泥灘是溫軟的，踩上去微微下陷，像大地在輕輕呼吸。我們并肩站著，看海，看天，看鳥浪翻涌，也看彼此被海風吹亂的頭發(fā)。遠處沒喧鬧，近處沒解說，只有浪在低語，鳥在傳信，而我們，不過是恰好路過、恰好駐足、恰好把這一幕，連同丙午年的風、遼東的春、還有“再赴”的歡喜，一并裝進了心里。</p> <p class="ql-block">石堤盡頭，一塊藍底白字的標牌靜靜立著：“鴨綠江口生態(tài)站 鳥類監(jiān)測點”。國徽端方，日期嶄新——2023年11月。它不聲不響，卻像一枚釘子，把我們此刻的凝望，釘在了時間與責任的坐標上。原來所謂“再赴”，不只是重走舊路，更是循著鳥的軌跡，接住一代代人守下來的這份遼闊與鄭重。我們湊近看了看，只把那行字，連同風里飛過的翅膀，一起記成了心底的刻度。</p> <p class="ql-block">謝謝您的欣賞！</p><p class="ql-block">再見！</p><p class="ql-block">祝您馬年吉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