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晨的通津門剛醒,紅燈籠還沾著薄霧的濕氣,我站在小河邊,看水里那座城樓的倒影輕輕晃動,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畫。牌匾上“清明上河園”幾個字沉靜又篤定——不是仿古,是接住了千年前汴京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 入園后便見到一幅巨大的銅版清明上河圖。開封清明上河園便是以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為藍(lán)本構(gòu)筑的大型宋代歷史文化主題公園,也是中國第一座以繪畫作品為原型的仿古主題公園。是國家5A級旅游景區(qū)與非物質(zhì)文化展演基地,</p> <p class="ql-block"> 穿過上善門,人聲一下子活泛起來。燈籠在枝頭搖,古裝的姑娘提著裙角從我身邊掠過,笑聲清亮;穿T恤的年輕人舉著手機(jī)追拍飛檐一角,鏡頭里框住半片藍(lán)天、一串紅燈、幾縷柳風(fēng)。我忽然明白,這里不是把歷史鎖進(jìn)玻璃柜,而是讓它站在街心,和我們并肩走路。</p> <p class="ql-block"> 清明上河園占地600余畝,其中水面180畝,大小古船50多艘,房屋400余間,景觀建筑面積30000多平方米,形成了中原地區(qū)最大的仿宋古建筑群。汴河貫穿整個園區(qū)。將各個景觀有機(jī)地連接起來</p> ↓汴河上的名橋 <p class="ql-block"> 虹橋是整條河最溫柔的弧線。我慢下腳步,看紅橋身映在水里,被船槳劃開又聚攏;橋上人來人往,有人倚欄吃糖葫蘆,有人踮腳給同伴拍照,糖霜在晨光里閃得像小星星。橋下幾只小船悠悠蕩過,船頭一點(diǎn)紅,像句號,也像逗號——故事正講到興頭上。</p> <p class="ql-block"> 九龍橋更熱鬧些。石階被踩得溫潤發(fā)亮,橋頭垂柳拂過肩頭,帶著微涼的水汽。我靠在欄邊歇腳,看游客舉著自拍桿,把塔影、云影、自己笑盈盈的臉,一并收進(jìn)方寸屏幕里。遠(yuǎn)處塔尖挑著一縷陽光,仿佛宋畫里漏出來的一筆金。</p> <p class="ql-block"> 鴛鴦橋是座木橋,輕巧,喜氣。橋身朱紅,燈籠垂落如穗,橋下小船慢搖,船夫哼著調(diào)子,槳聲欸乃,水波一圈圈漾開去。我坐在碼頭木階上,腳邊是青石縫里鉆出的野雛菊,風(fēng)一吹,就輕輕蹭我的褲腳。</p> ↓汴河及岸畔風(fēng)光 <p class="ql-block"> 展示了北宋東京汴河市井民俗的文化特色。</p> <p class="ql-block"> 傍晚河岸漸次亮起:魚形燈籠浮在水面,像游動的錦鯉;一輪碩大的月亮燈懸在半空,粉花簇?fù)碇墓鈺?。我蹲下身,看水里那輪“月”被漣漪揉碎又聚攏,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講的汴京夜市——原來千年后,光還是那樣,柔柔地落下來,照著人,也照著夢。</p> <p class="ql-block"> 拂云閣高高立在花海中央,黃瓦飛檐,在藍(lán)天下靜得莊嚴(yán)。我拾級而上,石階微涼,花香浮動,幾位老人坐在半山亭里喝茶,笑談聲隨風(fēng)飄來。</p> <p class="ql-block"> 再走回河邊,天光已柔成蜜色。燈籠一盞盞亮起,石橋、垂柳、屋檐、龍舟,全浸在暖紅里。河面浮著燈影,人影,船影,還有我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細(xì)長又柔軟。原來汴河不單流過宋朝,它也流進(jìn)今天,流進(jìn)我的眼睛里,流進(jìn)我慢下來的腳步里。</p> ↓景龍湖風(fēng)光 <p class="ql-block"> 可見大宋東京皇家園林的恢弘氣勢與古代娛樂的休閑趣味。</p> <p class="ql-block"> 忽然鼓聲起,云影微動。天女散花的女子飛翔在空中,衣袖翻飛如云,花瓣簌簌而落,落向大地,落向河湖,落向心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斗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耍猴</p> ↓五光十色的夜晚 <p class="ql-block"> 最后駐足打鐵花處。鐵水騰空炸開,金雨傾瀉,灼熱的光映亮一張張仰起的臉。有人驚呼,有人屏息,有人舉起手機(jī),卻忘了按快門。那光太烈,太真,太像汴京夜市里,匠人爐中迸出的第一簇火——它不講道理,只管燃燒,只管照亮此刻的我們。</p> <p class="ql-block"> 歸途上,燈籠的光在身后連成一條暖路。我忽然懂了:清明上河園不是一座園子,它是一條河,載著千年的煙火、笑聲、槳聲、鐵花聲,穩(wěn)穩(wěn)地,流到今天,流進(jìn)我手里這盞微溫的燈籠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