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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民國時(shí)期“西北王”，馬步芳公館（“馨廬”）?

大雁高飛

<p class="ql-block"><b>文：大雁高飛</b></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感謝圖片作者?</span></b></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美篇號：41747774??</span></b></p> <p class="ql-block"><b> 七律·詠馬步芳公館馨廬</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幽巷深庭筑馨廬，瑤階玉壁耀西隅。</p><p class="ql-block">雄門妄吐昆侖氣，峻閣深藏霸者圖。</p><p class="ql-block">奢砌瓊材凝血恨，狂施暴政載民辜。</p><p class="ql-block">玉石不語滄桑證，史筆千秋斥獨(dú)夫。</p> <p class="ql-block"><b> 西寧城東，為民巷13號。巷子不寬，兩側(cè)是尋常的民居，晾衣繩上搭著被褥，小賣部的招牌在風(fēng)里輕輕晃。走到巷底，一座青磚砌筑的大門出現(xiàn)了——高大，厚重，門楣上嵌著兩個(gè)大字：“馨廬”。</b></p> <p class="ql-block"><b> 這便是馬步芳公館。1942年動(dòng)工，1946年建成，占地將近三萬平方米，七個(gè)院落，二百九十八間房。當(dāng)?shù)厝烁?xí)慣叫它“玉石公館”——因?yàn)閴γ嫔?、柱頭上、甚至臺階的邊緣，都鑲著產(chǎn)自湟中縣的墨綠色玉石。晨光里，那些玉石泛出幽冷的光，摸上去，指尖觸到的是冰涼與光滑。</b></p> <p class="ql-block"><b> 推開大門，走進(jìn)前院。院子寬闊，青磚墁地，一棵老槐樹撐開巨大的冠蓋。正對面是“玉石廳”，馬步芳當(dāng)年接見賓客的地方。整面外墻上鑲嵌著玉板，拼接得嚴(yán)絲合縫，像一件巨大的玉衣披在建筑身上。廳內(nèi)的地磚、柱子、窗臺，也全是玉石的。導(dǎo)游說，這間廳堂當(dāng)年不用生火，玉石墻壁天然調(diào)節(jié)溫度，冬暖夏涼。</b></p> <p class="ql-block"><b> 我站在這座玉的廳堂里，忽然覺得有些荒誕。二十世紀(jì)四十年代，青海普通農(nóng)民住的還是黃土夯筑的莊廓院，有的連溫飽都成問題。而這座宅子里，光玉石的用量，就相當(dāng)于多少農(nóng)家?guī)啄甑目诩Z？馬步芳統(tǒng)治青海四十年，橫征暴斂，抓壯丁，征糧草，這些玉石上倒映著多少人的血汗。</b></p> <p class="ql-block"><b> 穿過玉石廳往后走，是正院。二層樓的“督辦公館”是馬步芳的辦公和居住場所。樓前有一座“雙義門”，門楣上刻著他自書的對聯(lián)：“威震昆侖，氣吞河岳”——八個(gè)字，口氣大得驚人。樓梯扶手上也鑲著玉，欄桿上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樓上的臥室里，床鋪、衣柜、梳妝臺，清一色的紅木，至今還泛著暗沉的光澤。</b></p> <p class="ql-block"><b> 東側(cè)是“夫人樓”，住過他七位姨太太。樓前的花園小巧精致，種著丁香和牡丹，據(jù)說當(dāng)年還養(yǎng)過孔雀。西側(cè)是副官、參謀的辦公區(qū)，然后是警衛(wèi)樓——樓頂有瞭望哨，四面墻壁上密布著槍眼。這些槍眼如今被封住了，但站在樓下仰頭看，那些黑洞洞的痕跡還在，像一只只永遠(yuǎn)閉不上的眼睛。</b></p> <p class="ql-block"><b> 最深處是伙房和仆人院。當(dāng)年成群的廚子、馬夫、傭人在這里忙碌。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臺已被磨得光滑。站在這里往前院看，建筑的層次錯(cuò)落，玉石的光澤隱約閃現(xiàn)——這是一座等級森嚴(yán)的小王國，主人住在最核心的玉殿里，層層向外，越往外越粗糙，越卑微。歷史是個(gè)奇妙的審判者。馬步芳想把官邸建成不朽的玉石宮殿，名字取“馨廬”——“惟吾德馨”的“馨”，他大概覺得自己的“德”也配得上這滿院玉石。然而歷史記下的，不是玉石的光澤，而是他屠殺西路軍的血債、奴役百姓的暴政。1949年他倉皇出逃，死在了遙遠(yuǎn)的沙特阿拉伯。這座耗盡心血的公館，他住了不過三年。</b></p> <p class="ql-block"><b> 如今，馨廬是國家4A級旅游景區(qū)。游客進(jìn)進(jìn)出出，有人在玉石廳前拍照，有人驚嘆于建筑的奢華，有人皺著眉讀展板上的歷史介紹。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依舊年年發(fā)芽，春天開滿白色的花，香氣彌漫在七個(gè)院落里。</b></p> <p class="ql-block"><b>　　走出公館大門，回到為民巷。陽光照在青磚圍墻上，那些玉石嵌在磚縫間，亮晶晶的，像無數(shù)只眼睛。它們見過這座宅子最熱鬧的時(shí)候——觥籌交錯(cuò)、前呼后擁；也見過它最冷清的時(shí)候——人去樓空、荒草萋萋。玉石無言。但每一塊玉石都記得。</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