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近讀陳峰老師《人生唯一能留下的是文字》,和我不期而產(chǎn)生共鳴。那些關(guān)于生命與文字的叩問,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思緒。</p> <p class="ql-block">歷史像一面巨大的篩子,無情地過濾著歲月。多少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人物,最終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名字,甚至名字也隨風消散。然而,當我們從文字的視角回望,會發(fā)現(xiàn)那些真正穿越時空的,正是用筆墨鐫刻在文明長河中的智慧與情感。孔孟莊老、韓墨荀孫,這些先秦諸子用《論語》《孟子》《道德經(jīng)》《南華經(jīng)》等經(jīng)典,為中華民族奠定了安身立命的精神根基。他們的文字,如同篩子上最堅實的金顆粒,歷經(jīng)千年而不朽。</p> <p class="ql-block">太史公司馬遷忍辱負重,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的宏愿,留下了“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的《史記》;班固、班昭兄妹接力,完成了《漢書》這部斷代史巨著;蔡文姬在亂世中泣血而作,《胡笳十八拍》的每一個音符都浸透著家國之痛。唐宋時期,李杜蘇辛、放翁易安等詩人,用他們的才情點亮了文學的星空,那些詩詞如同璀璨的星辰,至今仍在我們頭頂閃耀。近百年來,“魯郭茅、巴老曹”等文壇巨匠,用他們的筆觸記錄時代、啟迪民智,深刻影響著我們這代人的精神世界。如今,又有無數(shù)作家正在接受這面“大篩子”的檢驗,他們的作品能否經(jīng)受住時間的考驗,唯有歲月能給出答案。</p> <p class="ql-block">站在這些文學高峰面前,我們是否只能仰望、膜拜,甚至束手無策?陳峰老師給出了最溫暖的答案——不。他說:我們的文字,“在某一個不經(jīng)意的時刻,被輕輕翻開,被靜靜品讀,被溫柔銘記。這,便是文字給予平凡生命最厚重的意義,也是我們這一生,唯一能真正留下的東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是這種信念,讓平凡如我們也有了書寫的勇氣。我們成不了文學史上的巨星,但可以成為自己生命故事的記錄者。五十六年前,我懷著對生活的熱愛,寫下了《蓮的贊歌》、《S路》等處女作的文字;如今,這些文字已累積成二十五萬字、百余篇文章。二十三年前,我寫下《我的母親》,十年前,我寫下《父親的寵物和我兒時的樂園》、《我記憶中的周家牌路》,初衷很簡單:兒孫們對我的過往知之甚少,不如用文字記錄下生命的軌跡,讓他們在某個時刻在櫥柜一角翻開這些文字時,能觸摸到一個真實的、有溫度的家族記憶。只要這些文字還在,我的生命之火便不會熄滅。</p> <p class="ql-block">我們甘愿做“大篩子”下的微塵,默默耕耘,不為流傳千古,只為自娛自樂。在腦子還聽使喚的時候,把走過的路、經(jīng)歷的事、感悟的情,都寫進文字里。這些文字或許只會留在兒孫的記憶里,留在手機的備忘錄里,留在公眾號里,留在電腦的數(shù)據(jù)庫里,但它們是我生命歷程中最真實的刻痕,是我這一生留下的最有價值的紀念品。</p> <p class="ql-block">令人欣慰的是,這種對文字的熱愛正在傳承。兩個兒子也走上了舞文弄墨的道路,背誦古詩詞,開了兩個公眾號,幾篇文章閱讀量突破了十萬加??粗鼙痴b上百首詩詞,看著他伏案寫作的身影,我仿佛看到了文字生命力的延續(xù)。這不僅是個人興趣的傳承,更是一種精神血脈的延續(xù)——用文字記錄生活,用筆墨表達思考,讓平凡的生命在文字中獲得永恒的意義。</p> <p class="ql-block">我們注定成不了文學史上的星辰,但我們可以做自己生命里的發(fā)光體。當我們在深夜寫下內(nèi)心的感動,在清晨記錄窗外的風景,有感而發(fā)寫下一首詩詞,在紀念日回憶逝去的親人——這些文字便有了溫度,有了生命。它們或許不會被載入史冊,但會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時刻,溫暖另一個人的心房,讓生命感受到共鳴。這,就是文字最樸素也最偉大的意義:在時間的篩子上,我們留下的只是微塵,但每一粒微塵都曾閃耀過屬于自己的光芒。這光芒或許微弱,卻足以照亮我們平凡的生命,讓那些走過的路、愛過的人、經(jīng)歷過的事,在文字中獲得永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圖片取自網(wǎng)絡(luò)和AI豆包生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閻式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