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61879361</p><p class="ql-block">昵稱:青蓮文化</p><p class="ql-block">圖/文:丹溪元素/戈戈</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們都會老</b></p><p class="ql-block">——文脈守護(hù)人弋戈隨筆</p><p class="ql-block">前幾天跟幾個老兄弟在黃桷樹下擺龍門陣,說起養(yǎng)老院,大家還能嘻嘻哈哈,說哪個環(huán)境巴適、哪個護(hù)工態(tài)度好。可一提到公墓、提到“百年之后”,氣氛一下就冷場了,有人趕緊擺擺手:“啷個說這些嘛,晦氣!”你看,我們重慶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把死字掛在嘴邊。好像不講,時間就停到那兒了,皺紋就不往上爬了。硬是自欺欺人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其實哪個不曉得?人從娘胎里落地,就是往老里走的一趟車,沒得回頭路。我媽沒癱倒在床之前,我也覺得“養(yǎng)老”是別人家的事。等她那一天真的來了,才曉得啥子叫“一人失能,全家拖累”。白天上班腳不沾地,晚上守在床前,瞌睡掰成兩半睡。以前家里熱熱鬧鬧,現(xiàn)在連句大聲話都不敢說——怕媽聽到心里頭難受。這不是我一家的事,你隨便走到哪個小區(qū)問一問,哪家沒得這種難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比身體動不了更造孽的,是腦子糊涂了。我們院子頭有個嬢嬢,阿爾茨海默癥,認(rèn)不到兒女了,認(rèn)不到自己吃過飯沒得。有一回她女兒喂她吃藥,她突然一巴掌打過去,嘴里罵罵咧咧。女兒當(dāng)場就哭了。可你要真牽起她的手,慢慢說“媽,是我”,她雖然還是喊不出名字,手卻會緊緊攥住你,不松開。你看稀奇不稀奇?記憶沒了,心還在。你耐煩,她就笑;你冒火,她就怕。她們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不是感覺不到冷和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人一說到老年,就覺得是黃昏、是落葉、是沒得用的廢柴。那是他沒長那根筋。真正懂得生活的人,看得見白頭發(fā)底下的生命力。我認(rèn)識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爺,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院壩掃得干干凈凈,然后泡杯蓋碗茶,坐到門口看行人。你說他老不老?老??赡茄劬锏墓猓群枚嗄贻p人都亮。</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所以我覺得,衰老不是敵人,不是要打倒的病。它就是春夏秋冬里的秋天,是白天黑夜里的傍晚。你要怕,它就嚇你;你要認(rèn),它就陪你。與其天天往臉上抹那些瓶瓶罐罐,不如學(xué)學(xué)怎么跟歲月坐下來好好擺個龍門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一句話講得好:“賦予歲月以生命,而不是給生命湊歲月?!比嘶钜皇溃皇强茨慊盍硕嗑?,是看你活的日子里頭,有沒有熱氣,有沒有人情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重慶這些坡坡坎坎上,我見過太多普普通通的老人——他們或許沒得啥子文化,或許佝僂著腰,但他們對兒女的牽掛、對日子的知足、對一碗小面的講究,就是最硬核的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愿我們所有正在老去、或者將要老去的人,都能在這鬧哄哄的人間煙火里,被好好對待,也被自己好好對待。莫怕老,怕的是老了還沒活明白。</p> <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弋戈,原名周鈴,字德麟,號最后一個僚人,筆名夢曉詩、艾文卜。重慶市雜文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散文學(xué)會會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