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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寫清明）走不過去的路

笑看云卷云舒

<p class="ql-block">【<b>文字編輯】笑看云卷云舒</b></p><p class="ql-block"><b>【圖片來源】祭祖實(shí)拍</b></p><p class="ql-block"><b>【美篇樂曲】《夢中花月》</b></p> <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清明節(jié)到了，我早早跟父母預(yù)約，如果天氣好就載他們回老家祭祖，如果天氣不好我和先生抽時間去掃墓就可以了。當(dāng)時病弱瘦削的老媽答應(yīng)得特別痛快，她怕冷，擔(dān)心回老家會因天氣寒冷感冒，再加上腿腳不方便她也怕麻煩親戚們。老爸只是很含糊地說，到時候再看，但沒有停下他手中慢慢印拓的冥幣，這多少年，每年的清明節(jié)，上巳節(jié)，寒衣節(jié)的紙幣都是老爸親自印拓的，我們告訴他，現(xiàn)在的白事大全里面，祭祖掃墓用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只要你能想到那里就有提供，真是琳瑯滿目！</p> <p class="ql-block">　　這個清明父親卻有幾分猶豫，從默默地準(zhǔn)備祭品到出發(fā)，他都似乎有很多難言的苦楚?；乩霞业哪翘欤疑蠘墙铀?，他穿戴整齊，還帶上來自己好長時間不用的“石頭眼鏡”（那還是二十年前他在街頭攤販?zhǔn)掷镔I到的）我明白，老家山風(fēng)太大，老爸的眼睛會流淚，我說完扶他下樓，老爸連連擺手。讓我先下他自己慢慢下。我沒有強(qiáng)求，我知道一向堅(jiān)強(qiáng)自尊的父親，是不讓我們看到他的衰老和艱難，置換過的那個膝關(guān)節(jié)還是沒有給他多少力量，骨質(zhì)增生的右腿讓他行走如履薄冰，我在樓下車上等他，三樓到地面的距離，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我和先生商量，要不勸退老爸，我們?nèi)ゾ托辛?。話還沒有開口，老爸就說，也許這是他們最后一次回老家了……</p> <p class="ql-block">　　我沒有接話，怕一張口就會流淚，從來不說“老”的爸爸，今天是怎么了？也許是傷感，每年回老家老爸總有幾分惆悵，在我們老家人的眼里，上墳祭祖都是男孩子們的責(zé)任，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是不合適給娘家掃墓的，但因我家的情況特殊，只有一個弟弟，常年在外地工作，不能趕回來祭祖，這份無奈老爸是說不出口的，每年就這么跟著我們，我們陪著他，走這條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p> <p class="ql-block">　　老祖先的墳?zāi)苟荚谧钤缱约业奶锏乩?，三十年來，這里經(jīng)歷了退耕還林，搬遷養(yǎng)殖等舉措的改造，原來的田地全部荒蕪了，到處都是荒草和溝壑，老爸跨過那些溝溝坎坎實(shí)在是費(fèi)勁，幸好有先生的攙扶，我們終于從一個山溝跨越另一個山溝，祭拜了很多個我們未曾謀面的先祖?zhèn)?。我們?nèi)玑屩刎?fù)，覺得完成了一項(xiàng)重大的儀式和任務(wù)?；仡^看老爸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失落，他回望著曲折蜿蜒的山路，眼里有更多的遺憾和不舍，這里是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他的根在這里，卻因歲月和病痛讓他無法像年輕氣盛時那樣履行他作為長子的義務(wù)……</p> <p class="ql-block">　　我不忍心讓老爸再從他熟悉的山路上追尋回憶，迅速地將車子開出村莊，先生也看出來老爸的傷感，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丈人聊家常，聊聊弟弟的事業(yè)，也聊侄女的考公，老爸漸漸地有了信心，他只希望他孫女能順利通過公務(wù)員的考試，幾年的折磨讓孩子也多了幾分痛苦，他也在祈禱老祖宗的保佑。我們不停地給老爸寬心，讓他不要過分擔(dān)憂。相信孩子的能力，她是有能力搞定自己的工作的！老爸只是幽幽地看著迅速倒退的山路，他輕輕地嘆氣，我知道他是嘆息自己的病腿，已不能輕松地跨過這些必經(jīng)的溝溝坎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