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游黃山之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東黃山·知青舊夢與海派新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b>04.25日晨,我們同學三家六口驅(qū)車游黃山,至黃山腳下譚家橋高速出口,山嶺間豁然開朗,大片紅磚尖頂?shù)暮E山ㄖ簱涿娑鴣怼@便是上海黃山茶林場,傳奇般的“安徽小上?!薄I鲜兰o六十年代,近萬名上海知青來此開荒種茶、建廠辦學,把繁華的海上記憶刻進了皖南山林。后來因政策調(diào)整,人員陸續(xù)返城后,一度人去房空。2003年,上海光明集團介入開發(fā),將舊茶林場改造為東黃山旅游度假區(qū)。老廠房、城堡酒店、枕木鐵道、梧桐林蔭道一一復活,知青小鎮(zhèn)成了游人爭相打卡的懷舊地標。</p><p class="ql-block">我們走在街道上,海派氣息迎面而來。老電影場、修葺一新的場部大樓、樹蔭下的上海里弄牌,讓人恍惚穿越了時空。這是黃山腳下不可多得的另類人文標本。</p> <p class="ql-block">石碑立在院角,青灰底子,字跡工整。它說,這里原是箬嶺林場,1955年5月動工,11月就住進了人。三合院的磚瓦,是知青們用肩膀扛上山的;屋檐下的燈,曾照過多少場務會、多少份手寫匯報、多少雙沾著泥巴的解放鞋。七十年代,這里成了知青們來場部開會歇腳的地方——一鋪大通鋪,幾只搪瓷缸,窗外是黃山松的影子,窗內(nèi)是年輕而滾燙的嗓音。2018年,場里人鄭重地把這段話刻上石,不是為了紀念結(jié)束,而是為了記住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另一塊碑記著來路:1955年初籌建,1956年合并,1965年移交上海,1986年又大興土木……字不多,卻像一串年輪,一圈圈刻著歸屬的變遷、身份的流轉(zhuǎn)。我讀著讀著,忽然明白,所謂“知青小鎮(zhèn)”,從來不是被誰命名的,而是被一代代人用腳丈量、用肩扛起、用日子一磚一瓦壘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水聲清亮。一座石砌茶壺立在坡上,壺嘴傾瀉而下,水流不急不緩,一級級淌過青石,跌進池中,濺起細碎的光。壺身上“茶林場”三字鎏金,讓人聯(lián)想當年,知青們就是用這樣的壺,一擔擔挑水澆茶苗——水是冷的,心是熱的,日子是帶響兒的。</p> <p class="ql-block">大門敞闊,兩側(cè)紅磚塔樓敦實挺立,檐角微微翹起,像要托住整片青山。橫幅上一個大大的“春”字,紅得活潑。當我們走過時,風正從山谷里來,帶著松針與新茶的氣息——原來知青小鎮(zhèn)的春天,從來就沒斷過。</p> <p class="ql-block">草坪修剪得齊整,上面印著“山營地教育”幾個白字。旁邊紅磚房爬滿綠藤,遠處山巒如黛。盡管知青走了,可山還在,茶還在,少年也還在——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把根扎進這片土里。</p> <p class="ql-block">“茶林場茶莊”紅招牌下,掛著藍布橫幅:“知青之家”。門前紫花開得熱鬧,像一捧沒散的青春。我推門進去,茶香混著舊木味撲面而來。柜臺后老人抬頭一笑:“來杯黃山毛峰?老場部的水,老場部的茶,老場部的火候,老場部山場邊的竹筍?!?lt;/p><p class="ql-block">慢悠細想走一圈下來,不知不覺中體味“知青小鎮(zhèn)”之內(nèi)涵,不是懷舊的櫥窗,而是活著的年輪:紅門、石碑、茶壺、春字、茶香……它們不說話,卻把六十年的晨昏,釀成了今天這一口回甘。</p> <p class="ql-block">晃步細想,整個黃山東板塊在厚重的徽州古文化面前終究單薄。這里沒有千年村落,也缺乏工業(yè)支撐,純粹靠一段知青史和海派風情吸引人——文化基座不夠豐滿。但利弊相生,這恰恰給了它極強的可塑性。</p><p class="ql-block">隨著交通便利、黃山風景區(qū)東大門項目推進,小鎮(zhèn)的最佳破局之道是做好“第二主場”:游客從登黃山下來,住進城堡酒店,喝一杯城隍茶館的毛峰,品一盞猴魁,看一場知青主題演出——從“游山”切換到“獵奇懷舊”。因地制宜,盤活旅游鏈,可否是值得借鑒與推廣另劈蹊徑之所在….…</p><p class="ql-block">時至中午,太平同學電話催促至甘堂農(nóng)莊用餐。</p>